風雪逢春,我不逢你_第 5 章 鐵門倒塌的巨響在火海中顯得格外沉悶
第 5 章
鐵門倒塌的巨響在火海中顯得格外沉悶。
新鮮的空氣夾雜著火星瘋狂湧入。
我趴在地上,視線已經被濃煙燻得一片模糊。
只隱約看到一雙純黑色的戰術靴踏過燃燒的廢墟,停在了我面前。
“見遠。”
低沉沙啞的嗓音,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緊繃。
一隻有力的大手將我從滾燙的地板上撈了起來。
青承月的身上帶著高空凜冽的寒氣,瞬間驅散了我周身的灼熱。
她脫下身上的防火風衣,將我整個人嚴嚴實實地裹住,打橫抱起。
“我來晚了。”
她的下頜骨線條繃得死緊,抱著我的手臂在微微發抖。
我靠在她結實的胸膛上,聽著那強有力的心跳聲。
緊繃到極致的神經終於斷裂,眼淚混著臉上的黑灰無聲地砸落。
“青承月......”我揪住她的衣領,聲音嘶啞得像砂紙磨過。
“別怕,我帶你走。”
她轉身,抱著我大步跨過燃燒的廢門,朝安全通道走去。
甲板上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賓客們尖叫著四處逃竄,尋找救生艇。
鍾時寧正護著方慕朝準備登上自己的直升機。
聽到動靜,她回過頭。
當看清火光中走出來的那個女人,以及她懷裡抱著的人時。
鍾時寧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青總?”
她將方慕朝推給保鏢,大步走上前,試圖擺出丈夫的架子。
“你怎麼會在這裡?”
鍾時寧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看到我被青承月緊緊抱在懷裡,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把他放下。”
她語氣冷硬,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青總,這是我的家事。我先生只是在跟我鬧脾氣,不勞你費心。”
青承月停下腳步,冷冷地看著擋在面前的鐘時寧。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具屍體。
“家事?”
青承月發出一聲極輕的冷笑。
沒有任何預兆。
她猛地抬起長腿,一腳重重踹在鍾時寧的胸口。
砰!
鍾時寧猝不及防,整個人被踹得倒飛出去,狠狠砸在甲板的圍欄上。
“時寧姐!”方慕朝尖叫著撲過去。
鍾時寧捂著胸口,劇烈地咳嗽起來,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她難以置信地抬起頭,死死盯著青承月。
“青承月!你他媽瘋了?你敢在我的地盤動手?”
“你的地盤?”
青承月抱著我,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
“鍾時寧,你最好祈禱他沒事。”
“否則,我不介意讓整個恆遠集團給他陪葬。”
她沒有再多看鐘時寧一眼,徑直走向那架懸停的黑色直升機。
直升機上的醫療人員立刻降下吊籃,將我們迅速拉入機艙。
艙門關閉。
螺旋槳捲起巨大的氣流,將甲板上的香檳塔掀翻在地。
直升機拔地而起,消失在夜空中。
鍾時寧被保鏢扶起來,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
她看著直升機消失的方向,心底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慌。
裴見遠怎麼會和青承月扯上關係?
青承月可是京圈裡出了名的瘋子,手段狠辣,連她都要忌憚三分。
“時寧姐,你沒事吧?”
方慕朝紅著眼眶湊上來,試圖用手去碰她的胸口。
“滾開!”
鍾時寧煩躁地一把揮開他。
方慕朝被推得踉蹌了兩步,眼底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掩飾了過去。
“時寧姐,姐夫也太不要臉了,居然揹著你勾搭別的女人......”
“閉嘴!”
鍾時寧厲聲喝斷了他。
大火很快被遊輪上的滅火系統撲滅。
鍾時寧沒有心情再繼續派對,帶著方慕朝匆匆回了別墅。
一進門,看著空蕩蕩的客廳,那股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她推開一樓客房的門。
裡面收拾得乾乾淨淨,裴見遠的行李箱不見了。
他真的走了。
鍾時寧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揪緊。
她煩躁地扯開領帶,大步走上二樓的主臥。
方慕朝正坐在梳妝檯前弄頭髮。
“時寧姐......”
鍾時寧沒有理他,徑直走向那個被強行撬開的保險櫃。
裡面空空如也。
那些股權檔案全都不見了。
她猛地轉過頭,目光死死盯住角落裡的一個垃圾桶。
那裡躺著一個破舊的絲絨盒子。
是方慕朝嫌礙眼,隨手扔掉的。
鍾時寧快步走過去,將那個盒子撿了起來。
盒子沒有鎖,蓋子半開著。
裡面原本放著的是一條項鍊,現在項鍊不見了,只剩下一張發黃的紙片。
那是七年前,那場塌方事故後的醫院體檢報告殘片。
鍾時寧的手指微微顫抖。
她將那張紙片展開。
上面清楚地寫著:患者背部大面積重度燒傷,血型:RH陰性O型血。
鍾時寧的瞳孔驟然緊縮。
RH陰性O型血,熊貓血。
當年救她的人,因為失血過多,在醫院急需輸血。
她記得很清楚。
她轉過頭,看向坐在梳妝檯前,正往臉上塗抹面霜的方慕朝。
“慕朝。”
鍾時寧的聲音啞得可怕,彷彿從地獄深處傳來。
“你上次體檢,報告上寫的血型是什麼?”
方慕朝的手一頓,眼神閃爍了一下。
“啊?就是普通的A型血呀,怎麼了時寧姐?”
轟!
鍾時寧的腦子裡彷彿有什麼東西炸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