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死後_第4章 笑容溫柔
笑容溫柔,眼波流轉。
徐姑娘則羞澀得面賽桃花。
好一對璧人。
看得我心裡發澀。
他們在那兒聊,我在這裡如坐針氈。
想著找個什麼理由離開,別打擾他們了。
這個時候。
人群中有人叫出了我的真名。
「弄玉?沈弄玉?!」
那人紅著眼衝了出來,大庭廣眾之下拉著我的手不放。
俊朗年輕的公子聲音哽咽。
「原來你真的還活著!」
「我考取功名後去找過你,可是隻剩下一地殘骸,我還以為你死了為你守節,發誓終生不娶,如今你還活著,真是太好了!」
我花了一點時間才認出來這是誰。
也是當初我爹資助的考生。
我也曾甜言蜜語地哄著他,讓他考取功名後來娶我。
只是那年衛崇墨是狀元。
而他是探花。
動靜太大,人群中無數雙看熱鬧的眼睛遞過來。
熟悉的陰冷眼神落在我身上時。
我的耳邊嗡嗡作響,腦子裡一片空白。
還不等我推開他。
他就被身後的人一腳踹進了水裡。
我愣在原地。
縮著肩膀,對上了衛崇墨不加掩飾的,譏諷陰沉的眼神。
他冷笑,咬牙切齒:
「沈弄玉,你當初到底招惹了多少人?」
......
他叫出我名字的一剎那。
我就知道。
原來他早就認出我來。
沒有揭穿我,不過是想戲弄我。
就像當初我戲弄他那樣。
只是有人當眾拆穿了我的身份。
他便懶得繼續演下去了。
他讓人將徐姑娘送走後。
拉著我的手,蠻橫地帶著我回去。
一路上衛崇墨氣場低沉,我嚇得不敢說話,手腳冰冷。
到家後,我的衣服已然被汗水浸溼。
他一鬆手。
我便脫力地跌坐在地。
不等他質問發怒。
我就眼疾手快地抱住了他的大腿。
在他面前哇哇大哭,誠心懺悔。
「當初的事是我對不起你,你大人有大量,看在我是你嫂子的份兒上,你就不計前嫌饒過我吧!」
衛崇墨臉色難看,眼皮子抽了抽,幾乎咬碎後槽牙。
以為是我不夠誠懇,又向他承諾:「只要你放過我,我保證走得遠遠的,不會糾纏你礙你的眼!」
衛崇墨蹲下身,寬大的手掌捏著我的下巴。
眼神如毒蛇信子般舔過我的臉。
他氣笑了:「走?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把你哄來京城,怎麼可能會放你走?」
我一口氣上不來,嘴都白了。
完了。
這回真完了。
演都不演了,臉皮也撕破了。
他一定會狠狠折磨我,然後刀了我解氣。
我兩眼一翻,沒出息地嚇暈了過去。
失去意識前。
我恍惚看到了衛崇墨驚慌的臉色。
像錯覺一樣。
09
沒有等到想象中的酷刑。
除了衛崇墨回家的日子更少了,其餘的和平時沒什麼兩樣。
要說反常的。
就是我身邊的人更多了。
丫鬟婆子無時無刻不跟在我身邊。
就連出個門都有侍衛跟著。
就像生怕我跑了一樣。
原來當時衛崇墨是知道我跑了,才專門騎馬來追我的。
我一陣後怕。
他越是這樣不知道要幹什麼,我才越是心慌,怕他憋著大招準備整我。
一來二去,我生生被嚇病了。
無精打采地躺在床上,丫鬟請了幾波大夫也治不好我的病。
恍恍惚惚間,我看到衛崇墨坐在我的床邊。
手上殘留著披星戴月回家染上的涼意,貼在我的額頭,意外地覺得舒服。
我張嘴想說話,只發出含糊不清的幾句??吟。
他的手頓了一下,問一旁丫鬟:「夫人生病了怎麼不告訴我?」
丫鬟嚇得瑟瑟發抖:「夫人不讓告訴您。」
我怕他見我病懨懨的,沒了折磨我的興致,隨便將我打刀了扔去亂葬崗。
我拼著一口氣,用力抓住他的手證明我還活著。
「墨哥兒,我沒事,歇兩天就好了。」
衛崇墨抿著唇,揮散下人。
他任由我抓著他的手。
眼神中的情緒意味不明。
最後只生硬地說了一句:「還沒對你做什麼就嚇成這樣,你就這麼不想待在我身邊?」
當然了。
我還沒活夠。
人遇到豺狼虎豹,不跑難道還等著淪為口糧嗎?
衛崇墨委婉拒絕了徐姑娘,說是不合適。
走了一個徐家,還有張家李家王家。
他們都想攀附衛崇墨,知曉衛崇墨願意去見一見徐姑娘,是有我在其中撮合。
清高傲骨的閣臣不給人顏面,卻偏偏聽嫂子的話。
於是他們便纏上了我。
知道我生病臥床,這些日子人參補品不要錢似的送進來。
好不容易好一點能下地了。
貴夫人們便以探望我為藉口,絡繹不絕地往衛府來。
幾句寒暄之後,便提起衛崇墨的婚事。
就像塊香餑餑,我錯過了他,自然有的是人要他。
他不喜歡徐姑娘,這裡還有這麼多,他總不可能一個也看不上吧?
索性我把夫人們給的畫像全都留了下來。
夜裡衛崇墨回家。
猶豫再三,我提起說親的事。
「墨哥兒,這幾天又有幾位夫人為你說親,我瞧著挺合適的就把畫像留下了,你要不要看看?」
衛崇墨不說話,我以為他是預設了。
趕緊讓人將畫像拿上來。
一一展開在他面前,讓他相看。
他冰冷的眼眸掃過畫像上的人,表情寡淡,看不出喜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