蕎花落盡時_第十三章 宋舒然臉色慘白

第十三章

宋舒然臉色慘白。

她站在局長辦公室裡，雙腿發軟，整個人搖搖欲墜。

“局長，您不能開除我……”她的聲音發抖，帶著哭腔，“那件唐三彩的事，我真的不知情，是賀老師說是仿品我才……”

局長抬起眼，目光冷冷地掃過來。

“不知情？你簽字的時候，不知道那是許蕎月修復的？”

宋舒然的嘴唇哆嗦了幾下，說不出話。

她轉頭看向門口的賀隨安，眼神里滿是哀求。

賀隨安臉色鐵青，大步走進來，擋在宋舒然面前。

“局長，這件事舒然確實不知情，是我……是我把仿品的修復報告給她籤的字。她從頭到尾都被我矇在鼓裡。”

局長看著他，冷笑一聲。

“賀隨安，你現在自身難保，還有心思替別人開脫？”

“我說的是事實。”賀隨安的聲音沉下去，“如果一定要追究，我願意承擔全部責任。但舒然她……”

“夠了。”局長打斷他，站起身，“賀隨安，你沒被開除，已經是組織上看在你多年工作的份上網開一面。”

“至於宋舒然……”局長頓了頓，聲音更冷了幾分，“她損毀文物後嫁禍他人，誣陷同事，這些事證據確鑿。開除，是總局的決定。”

宋舒然猛地抬頭：“局長，我沒有嫁禍……那件文物真的不是我打碎的……”

“不是你？”局長從資料夾裡抽出一張紙，摔在桌上，“當天下午只有你一個人進出過那間屋子。你還要狡辯？”

宋舒然看著那張紙，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轉過頭，死死盯著賀隨安，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賀老師……你說過你都處理好了的……你說不會有人查到的……”

賀隨安的臉色沉得可怕。

他沒看宋舒然，而是盯著局長。

“局長，那件文物打碎的事，是我讓她別聲張的。如果要追究，追究我就行了。”

局長看著他，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失望。

“賀隨安，我原以為你只是一時糊塗，現在看來，你是糊塗到家了。”

“你走吧。”局長重新坐下，揮了揮手，“宋舒然的開除決定已經下發，你回去收拾東西，明天開始去資料室報到。”

賀隨安站在原地，沒有動。

他的腦海裡反覆迴響著局長剛才說的那句話。

許蕎月，入職了京城文物局修復中心，是那裡的骨幹修復師。

骨幹修復師。

比他原來的職級還高一層。

他的手攥成了拳頭，指節捏得發白。

她憑什麼？

她沒有學歷，沒有資歷，她只是個鄉下來的野路子，她憑什麼能進京城文物局？

還成了骨幹？

賀隨安的胸口堵得厲害，像是有什麼東西壓在那裡，喘不上氣。

他想起許蕎月走的那天晚上，他還在想，她去了京城肯定待不下去，撞了南牆就會回來。

可現在呢？

她不僅待下去了，還爬到了比他更高的位置。

局長見他不走，抬頭看了他一眼：“還有事？”

賀隨安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煩躁。

“局長，宋舒然的開除決定，我會找工會上訴。這件事她雖然有錯，但罪不至此。我會把情況如實向工會反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