蕎花落盡時_第五章 我沒有

第五章

“我沒有。”

許蕎月站在原地，目光坦然地看著他們。

保衛科的人沒再說什麼，只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她沒再辯解，跟著出了門。

身後傳來婆婆尖利的嗓音：“我就說這個掃把星遲早惹出事來！”

小姑子也跟著附和：“哥，你趕緊跟她劃清界限，別連累咱們家！”

賀隨安沒有說話。

審訊室不大，負責問話的是保衛科長老趙。

“說吧，昨天下午三點半，你是不是回了工作室？”

“是。”

許蕎月沒有否認。

她確實回去過，去取回自己的修復工具和私人物品。

老趙翻開桌上的資料夾：“有人匿名舉報，說你被開除後心懷不滿，故意打碎了文物，把它藏在了櫃子裡。”

許蕎月心頭一凜。

“這是誣陷。”

“是不是誣陷，我們會查。”老趙合上資料夾，“但在查清楚之前，你不能離開。按照規定，需要暫時羈押。”

門關上了。

許蕎月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房間裡，被關了兩天。

每天都是同樣的審問，翻來覆去那幾個問題。

她不認，他們就換著花樣逼問。

到第三天，賀隨安來了。

他推門進來的時候，許蕎月正靠著牆打盹，臉色蒼白得嚇人。

“蕎月。”

“你來做什麼？”

他在她對面坐下，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檔案，放在桌上。

“簽了它。”

許蕎月低頭看了一眼，瞳孔微縮。

認罪書。

上面寫著她承認自己不小心導致文物破損，事後因害怕而隱瞞不報，並將碎片藏匿於櫃中。

“我沒做過。”

“我知道。”賀隨安的聲音壓得很低，“你簽了字，認個錯，交點罰款，就能出去了。”

許蕎月看著他，忽然覺得很可笑。

“所以讓我替人頂罪？”

“舒然是因為想拿你過往的作品為你求情，才不小心碰壞了文物。你是臨時工，又被開除了，背個處分沒什麼影響。”賀隨安並不覺得這個安排有什麼不妥，“我已經跟趙科長打過招呼了。”

“如果我不籤呢？”

他沉默了幾秒，從公文包裡拿出一枚小巧的陶墜。

那是許蕎月爺爺留給她的遺物，她走到哪裡都貼身帶著。

進來時被搜查隨身物品時收走，此刻竟成了他要挾她的籌碼。

“這東西，你總捨不得丟吧？”他摩挲著陶墜，語氣帶著幾分複雜，“你若是不籤，那它就只能去垃圾堆了。”

許蕎月的心猛地一沉。

“賀隨安，你拿我爺爺的東西威脅我！”

“別這麼說。”賀隨安皺眉，“等你出去了，我會好好補償你的。”

他站起身，把認罪書推到她面前。

“籤吧。”

許蕎月閉了閉眼。

還是拿起了筆，在認罪書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賀隨安鬆了一口氣，伸手想摸她的頭：“這才對……”

“別碰我。”

許蕎月躲開了他的手，眼神冰冷。

“簽完了，你可以走了。”

他嘆了一口氣，將陶墜輕輕放在桌上。

“明天就能辦手續放你出來。”

門關上了。

許蕎月靠在牆上，小腹隱隱作痛。

她以為是這幾天沒好好吃飯的緣故，沒太在意。

直到晚上的時候，她開始流血。

起初只是幾滴，她以為是例假來了。

血越來越多，伴隨著撕裂般的絞痛，她疼得蜷縮在地上，冷汗浸透了衣裳。

“來人……來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