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將夫君賣進南風館_第6章 不管我跑來這裡幹嘛
「不管我跑來這裡幹嘛?」
周媽媽能管理這麼大一攤子事,想當然是個人精。
她在一旁聽了半天,適時插嘴:
「謝大娘子,我好不容易捧紅的大相公,你那點銀子哪夠啊。」
「不如這樣,看你倆夫妻情深,我也於心不忍。」
「日後他再接客,每回掙的銀兩,我讓利兩分,算他給自己攢贖身錢,如何?」
謝延之臉色鐵青。
我咬了咬牙,一副義憤的樣子,
「周媽媽,我夫君是個正經君子。」
「他原是要與心上人一生一世一雙人的,如今落入這花柳地,髒汙了身子。」
「與其受辱,我還不如陪他一起死去,做一對黃泉夫妻......」
我拉著他的手,作勢就往樓下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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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延之一把拉住我,反過來安慰我,
「娘子,娘子不要激動。」
「媽媽說得也有道理。事到如今,我給人睡一次也是睡,睡一百次也是睡。」
「家中尊長都在,我豈能獨善其身。」
「大丈夫能屈能伸,不在乎這一日兩日。」
一番話說得義正辭嚴,不過是掩飾自己貪生怕死。
我心中偷笑,面上卻抽噎不止。
「那好,日後你要是想和你那阮阮妹妹完婚,我親口去幫你解釋,換她諒解。」
他鼻子裡氣哼了一聲,
「管她什麼諒解不諒解,我在這多月,娘子一個內宅婦人都能尋到我,她本身就是風月場裡的常客,又有何尋不到?」
「她可有來看過我一眼?」
「如今我可算是看明白了,除了娘子,誰對我都是假的。」
「我只想回家,好好地過清淨日子。」
我假裝垂頭抹淚,其實拼命憋笑,
「那好,等你掙夠了銀兩,我立刻接你回家。」
謝延之不知道。
甘阮阮自從獄中出來後,原來待的風月場子見她惹了麻煩,早不肯要她了。
她本身也僅是中上之姿,縣衙牢裡我早就打點過。
過的算是苦不堪言,有上頓沒下頓。
如今更是面如菜色。
自從謝延之「死」了後,謝家的保鏢都是我花了重金聘來,比城牆還牢固。
她跑到謝府尋仇,想找謝延之的麻煩。
還沒靠近大門,就被人轟走,
「去去去,小叫花子,滾遠點!」
我某次在城中酒樓吃飯,路過後院。
看見一個穿著粗布衣裳的女子蹲在地上刷恭桶。
她抬頭,滿臉汙漬,眼神又恨又忍。
看見我,更是咬牙切齒。
偏我身邊如意清柳不離身,她終歸是沒敢上前。
只喃喃了幾句我聽不太懂的話。
「到底是哪些穿越文的作者,以為女主穿越古代就可吊打一切,可把老孃害慘了。」
「到底要刷多少恭桶我才能回去啊。」
謝延之握住我的手,眼眶泛紅,
「娘子,從前是我對不住你。等我出去,一定好好待你。」
周媽媽在樓下喊,
「郎君們,接客啦!」
他不捨地放下我的手,義無反顧地扭著身子下了樓。
等他一走,我掏出帕子,將手擦了三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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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延之的生意越來越好了。
他原本就生得一副好樣貌,原先是被迫接客,到底心裡抗拒。
如今化被動為主動,竟開始主動向他爹請教。
他爹老懷欣慰,不吝賜教,
「爹當年也曾怨過你娘。可後來想通了,咱們這種男人,天生的優勢就在這。」
「你出去青樓找人,還得花銀子。在這裡,人家誇你活好、能幹。哪個更體面?」
「況且關了燈,那男人女人還不都一樣?」
謝延之沉默良久,點點了頭。
精神境界不一樣,他便自己也琢磨出一些樂趣。
越發得法了。
客人們都誇,
「年輕的小郎君處處都有。」
「偏就他花樣多,玩起來處處得趣兒!」
周媽媽笑逐顏開:
「東家,比起他老子,這兒子才是摟錢手啊。」
「前後兩把抓,處處都是新意。」
我樂得直笑。
心裡盤算著,用龍陽軒賺的銀兩在臨縣再盤一間鋪子。
我尚有幾個閨中姐妹,都在跟我打聽生財之道呢。
她們的夫君雖有些略顯磕磣。
但南風館這種地方,客人們口味各異,也未必就不能生財有道呢。
正想著,清柳拿著新盤下的鋪面契書過來,
問我,
「姐姐,這第二間南風館,起個什麼字號好?」
我想了想,提起筆來在紙上寫了八個字,道,
「就叫四得館吧!」
清柳不懂,問,
「什麼意思?」
如意探頭來看,念道,
「得權、得勢、得財、得利」!
蓋曰女子「四德!」
我已經走開,忙著去與婆母郊外射野物。
如意追過來,
「姐姐,那三從是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