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將夫君賣進南風館_第3章 夫君何必這般煩惱
「夫君何必這般煩惱,婆母不同意你休妻另娶,你若是死了,她不就管不著了嗎?」
07
「什麼?」
謝延之吃了一驚,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剛剛給他倒的茶裡下了毒呢。
我連忙安撫他,
「是假死,假死!」
我細細講給他聽,
「婆母向來有主意,我與她相處融洽,若要休我,她必於心不忍。」
「這我實在辦不到。」
「若你強行休妻再娶,不說家產,就恐婆母遷怒,新娘子難堪,你到時兩頭為難,豈不煩惱?」
「還不如你假死脫身,一勞永逸。」
「你人都死了,這樁姻緣自然也就不存在了。」
我撥拉著手指頭,一樁樁給他謀劃清楚,
「我早已在隔壁臨淄縣購置一處宅院,一應吃食、奴僕都已備妥。」
「錢銀我自會派人月月去送。」
「待得幾年時間一過,你攜妻帶子回來,娘見你死而復生,高興都來不及,怎會再苛責?」
謝延之大為感動,攜了我的手,
「阿蓁,你真是我的賢妻。」
「放心,日後我和阮阮說,就算你不做我的妻,也允你在謝家養老。」
我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合著我還得謝謝您嘞。
他越想越覺得這是個好主意,
「那得做真些,買副好棺木,要沉香木的,裡面裝上石頭。」
「辦熱鬧點,要讓大家都知道我死了,阮阮才能相信我的誠意。」
「你要是哭不出,就出錢另請幾個哭靈的......」
他安排得還挺細緻。
我都有點心疼他了。
放心吧,等你在官府銷了號。
自會有數不盡的新人,讓你夜夜銷魂。
08
半月後,眾人皆知。
謝延之在外與人飲酒,夜半歸家,掉進了澧水河。
因為屍??被泡成了巨人觀,所以匆匆封棺。
家中族老都未來得及看上最後一眼。
停靈三日,官府銷了號,他就算是埋入黃土了。
我恐婆母傷心,早早花錢請了兩個她中意的郎君,帶著她遊山玩水去了。
謝府這邊廂在唸亡靈經。
臨縣我置辦的宅子裡,甘阮阮在指揮著丫頭婆子們剪紅綢,貼喜字。
她還支使謝延之去找最好的畫師上門來給他們倆臨像。
新婚燕爾,謝延之自是千依百順。
結果出了門之後就再沒回來。
府中下人們也都一夕不見了。
我的人出面來收賃金,她尖叫,
「什麼,這房子是賃的?」
「謝延之你這個大騙子,想跟我分手就直說,玩老孃呢。」
她賴在那撒潑不走,我讓人直接報了官。
縣衙裡我早早打點過,打她的板子又沉又重。
她捱了二十大板,被扔進牢裡。
準備吃半年牢飯。
09
臨淄縣生意最火爆的南風館龍陽軒裡,歌舞昇平,燈紅酒綠。
謝延之被一棒子敲暈綁到這裡,開始他還沒搞明白怎麼回事。
大嚷著你們要幹啥。
等知道是什麼地方後,他更是不以為然。
「你們不就是要錢嗎?」
「我是臨縣謝家的大爺,你去謝家傳話,我娘子自會備好贖金來贖我。」
沒有人理他。
他被綁住手腳關在一間暗無天日的屋子裡。
水米全無。
就這樣晾了他三日。
他心裡發虛時,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隔著門縫一瞧,竟是如意。
頓時大喜,
「如意,我在這裡。」
如意推門進來,他一連聲抱怨,
「你姐姐到底是怎麼做事的,這麼久才找到我。」
「回去我非好好訓訓她不可。」
如意拿著辣椒水和小皮鞭,冷眼覷著他狼狽的樣子。
他更火了,
「還不給老子解開?」
如意笑了,
「解開作甚?」
「從前你不是說,這樣綁著更是得趣?」
沾著辣椒水的小皮鞭一鞭子抽下去,謝延之發出一聲痛苦地哀嚎,
「啊......」
他嘴裡罵個不停,
「小婊子,你揹著你姐姐使壞,報復我是吧?」
「當初她瞞著我收留你的時候,我就該將你趕出去......啊......」
「你且等著,謝家見我失蹤肯定要報官,等我出去弄死你。」
「報官?」如意緊了緊手中的鞭子,露出一臉邪惡的笑意,
「誰會為一個死人報官啊?」
「你不會以為姐姐兜了個大圈子才將你賣掉,是逗你玩吧?」
「那沉香木的棺材,還是你自個指定要買的呢!」
謝延之腦子轟然一響,瞬間再發不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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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延之還是有幾分骨氣。
龍陽軒的周媽媽讓人輪流上去招呼了一番。
他寧死不屈,拒不接客。
周媽媽冷笑一聲,
「得了,省省力氣吧。」
「比你不老實的小相公我見得多了,最後不還是爽翻天。」
她吩咐龜奴去將館裡資歷最老的相公叫過來,
「叫檀郎過來,給這小子上上課。」
不一會兒功夫。
一個年近四十,色如春花、舉止陰柔的中年男子過來了。
周媽媽吩咐,
「檀郎,給他說說看,當年你比他骨頭更硬的事。」
「調教好了,以後他接的客人,分你一分利。」
那人勾起身子,唱了一聲諾。
走近前來。
謝延之奄奄一息抬起眼簾。
咦,這人怎麼有點眼熟?
兩人對視了三息。
謝延之瞳孔地震,瞬間大喜,
「......爹?!」
「爹你來救我了?」
周媽媽驚愕了一瞬,撫掌大笑,
「這不巧了嗎?」
「那更好了,子承父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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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跟我說的時候,激動得不行。
「姐姐,你是不知道,他們父子倆啊,長得還真像。」
公爹怎會在南風館呢?
婆母不是說他在外做生意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