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將夫君賣進南風館_第5章 她跟我講她是如何開這家南風館的
」
她跟我講她是如何開這家南風館的。
按婆母的說法,她本來並非我們這裡的人。
她是原來的婆母被公爹氣死後,她靈魂出竅來到這裡的。
「所以,那糟踐玩意兒,說是我生的,也不全是。」
「眼見得他跟他爹一個樣,我早就看不慣了。」
「可到底我佔了他親孃的身體,讓我像對他老子一般對他,我也於心不忍。」
「如今不過是他咎由自取罷了。」
婆母還說,那個甘阮阮,八成也是她那個世界的人。
「不要臉的小三,仗著自己是現代人就跑到人正妻面前秀優越感。」
「還情感潔癖,一生一世一雙人。我呸,也不嫌臊得慌。」
這事聽起來奇奇怪怪。
但發生在婆母身上,卻又莫名合理。
她放下茶盞,
「但娘當東家,兒子在館裡做相公,聽起來好像也不像那麼回事兒。」
「既然你有意,不如我就將龍陽軒轉讓給你,如何?」
16
謝延之年輕,顏色又出眾。
日日找他的客人絡繹不絕。
他甚是有氣無力地對周媽媽說,
「媽媽,今兒能否歇一天?」
周媽媽皺著眉,
「哥兒,日後客人要是倦了,且有得你歇的。」
「不趁大傢伙中意你的時候多撈點銀子,你當我這館裡是做佈施,憐貧惜弱呢?」
「況且,你爹當年可不像你這般懈怠,哪有一代不如一代的道理?」
謝延之絕望地閉上了眼。
忽然想起自己當年說過的話。
「大丈夫一輩子,就圖個得趣兒!」
「外面的女人花樣多,新鮮!」
「夜夜做新郎,那才叫快活!」
——他孃的!
周媽媽看他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想起我說的話,
「若他實在是累了,倦了,休息個一兩日,也可。
」
「省得累壞了身子,於長遠無益,畢竟咱們還指著他掙大錢呢。」
於是嘆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
「也是我們東家心軟,且歇一日吧!」
並非我心軟,只因昨兒我和如意、清柳在院子裡吃甜瓜。
井水湃了的甜瓜,汁水豐沛,清冽甘甜。
清柳咬了一口,忽有些不忍,
「姐姐,咱們在這過神仙日子。」
「不知少爺而今怎樣?」
如意狠狠地咬了一大口瓜瓤,鼻子裡嗤一聲,
「他?自然是忙著新鮮得趣啊!」
「日前我去周媽媽那盤賬,一月掙這個數!」
她拿手指比了個清柳連連咋舌的數字,嬉笑道,
「嘿嘿,夫人說得對,這男人的短處,不就變為長處了嗎?」
我聽著她姐倆的談話,忽然想到。
謝延之再有不對,當初也是他在清柳賣身葬母時掏了銀子。
不管他是衝著清柳的美色還是什麼。
總之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我周蓁向來賢良,是個知恩圖報的人。
那便許他一月休沐兩日吧。
17
一晃半年疏忽而過。
這些日子我吃得好,睡得香。
便有些大意了。
去龍陽軒與周媽媽商議事情的時候,也就沒避著人。
不巧就被謝延之看到了。
他當即撲了過來,神情激動,難以自控,
「你這個賤人,竟然還敢找來?」
他如今正是賺錢的好時候,我也懶得和他翻臉。
如若他心如死灰、消極怠工可怎麼辦?
那我豈不是會損失不少銀子?
我有點後悔當日太猖狂,讓如意直接就露了底。
眼睛一轉,我順手就抹了抹眼睛,大哭著一迭聲道,
「夫君,你不知道,當初我也是迫不得已。」
「家中族老知道你去世後,欺我和孃親孤兒寡母。
」
「個個都來爭家產。」
「二叔公說咱家那幾百畝水田該歸長房,三叔婆說鋪子契書上寫的是公爹的名字,如今公爹下落不明,該由族中代管。」
「娘被逼得上了吊,幸好發現得早,沒死成。」
「事情發展成這樣,也是我始料未及,若說是我給你出的死遁主意,以後我在謝家還如何待下去?」
「我一個弱質女子,嚇得六神無主。」
「如意才給我出了個主意,說她帶你找個更遠一些的好地方藏身,等婆母氣消了,咱們再回去。」
「這不跟咱原先商量的一樣,我腦子糊塗,就同意了。」
「我也沒想到這丫頭竟然這麼大膽,挾私報復,直接就將你賣到了龍陽軒。」
謝延之露出一臉果真如此的表情,狠狠地,
「我就知道,定是如意那小蹄子做的惡!」
我抹著眼淚,
「前些日子,我見她頻頻外出,才總算發現夫君落難。」
「一番嚴查,她才道出實情。」
他長舒口氣,又問我,
「那爹的事,她有沒有告訴你?你跟娘提起過沒有?」
「我哪敢說啊。」
我一臉愁苦,
「若是讓人知道公爹在南風館做了這些年,謝家還要臉面不要?」
「到時候別說產業,怕是連祖墳都不讓咱們進。」
謝延之臉色白了白,腳步一個趔趄。
18
「先別管這個了,」他強作鎮定,
「如今你也知道我們的處境了,還不快贖我們出去。」
我搖搖頭,
「你不知道,族裡人多勢眾,咱們孤兒寡母的,哪裡鬥得過?」
「反遭了陷害,牽扯上了一些官非。」
「婆母已經變賣了好幾處鋪子去打點官府了,你如今是正當紅的郎君,身價昂貴,家裡實在湊不出你那贖身的銀子。
」
我說完,覷著他的臉色。
謝延之果然急了,
「那怎麼辦?你總不會不管我吧?」
「我怎麼會不管夫君呢?」
我握住他的手,言辭懇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