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歡不渡_第5章 李大人冷冷地看着堂下的鬧劇

清歡不渡發布時間:2026-06-22作者:顧妍一

李大人冷冷地看著堂下的鬧劇,驚堂木重重落下。

「謝知衍咆哮公堂,偽造鐵證,罪加一等。來人,將此二人押入死牢,聽候聖裁!」

差役上前,像拖死狗一樣將謝知衍和白芸拖走。

謝知衍被拖拽著,還一直死死地盯著我,眼底充滿了絕望和悔恨。

至於他悔恨什麼,與我無關。

我瞭解他的性子,自大狂妄,睚眥必報,還聽不進勸。

從我與他和離那日起,我和謝知衍之間,註定是你死我活。

我沒有再看他一眼,拿起案桌上的免死金牌,放回匣子裡,轉身走出了刑部大堂。

秋月撐著傘等在石階下,笑眯眯地替我披上披風。

「姑娘,這雨下得真大,把這京城裡的髒東西都洗乾淨了!」

我跨上馬車,語氣輕快。

「明日還有三份文書要批,總歸是能安安靜靜過日子了。」

09

三個月後,京城的初雪落了下來。

我坐在鼎福樓二樓的雅座裡,對面坐著江南首富沈萬三。

他剛剛痛快地簽下了一份三萬兩白銀的契約。

「顧娘子,這鹽務上的官司,多虧了你指點迷津,沈某才能全身而退。這三萬兩是定金,事成之後,另有重謝。」

沈老闆笑得合不攏嘴。

像他們這樣的商人,有的是銀子。

大部分去賄賂地方官員,可這幾年陛下查貪墨查的嚴。

稍微行差踏錯,都容易有滅頂之災。

就需要一些熟讀律法之人,來幫助自己。

我偶然得知,便起了常做這生意的心思。

一來我父親曾是上任大理寺卿,我熟讀律法。

二來我和謝知衍的事幾乎傳遍了大街小巷。

有不少女子暗地誇我聰慧有魄力,也有人罵我不知廉恥,拋頭露面,還害了前夫君一家。

總之,商人重利益,可不在乎流言。

我就這樣做了不少商號的訟師,其中沈萬三算出手最闊綽的。

我將契約收好,語氣溫和。

「沈老闆客氣。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我只看大魏律例,不看人情世故。」

至於謝家。

謝知衍被判了流放寧古塔,武安侯府被抄家,老夫人和小姑子被貶為庶民。

白芸在流放途中染了重病,被謝知衍丟在半路上,生死不明。

聽說謝知衍在流放地每天都要被獄卒鞭打,一邊打一邊逼他背誦大魏律法。

他總是背錯,然後換來更重的毒打。

這些訊息,都是秋月買菜時從街坊鄰居那裡聽來的閒碎。

我沒有去打聽,也沒有去證實。

他對於我,已經是個徹頭徹尾的死人。

沈老闆離開後,李大人走進了雅座。

他搓著手,抖落一身雪花。

「清歡,你這生意是越做越大了。京城裡多少達官貴人,現在打官司都不去大理寺,反而先來找你顧娘子摸底。」

我給他倒了一杯熱茶。

「世伯說笑了。我不過是混口飯吃。」

李大人喝了口茶,神色變得鄭重起來。

「聖上昨夜召見了我。你父親當年主審的一樁舊案,聖上打算翻案。」

我捏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

「哪樁?」

「平南王謀逆案。」

李大人壓低聲音,「這案子牽扯甚廣,大理寺現在那幫人全是酒囊飯袋。聖上的意思是,想請你出山,暗中重審卷宗。」

平南王是當今聖上的胞弟,十年前因謀逆罪被滿門抄斬。

我父親當年就是因為堅持案卷有疑,被先帝罷了官,而後鬱鬱而終。

「這活兒,可不好接。」

我看著窗外飄落的雪花,「辦好了是本分,辦砸了是刀頭。

李大人從袖子裡拿出一卷明黃色的聖旨,放在桌上。

「聖上說了,只要案子查清,特設大理寺女推官一職,正四品,賜紫金魚袋。你不是一直想光明正大地站在公堂上嗎?」

「這,就是機會。」

我看著那捲聖旨,心跳如鼓。

我靠著訴訟的本領,三個月就賺了不少銀兩。

但銀子和權勢,總歸是不一樣的。

我伸出手,按在聖旨上,鄭重道。

「世伯,這案子,我接了。」

10

平南王舊案的卷宗堆滿了顧家書房。

整整三大箱。

接下來的半年,我足不出戶,每天除了吃飯睡覺,就是在推演案卷中的漏洞。

大魏律例的每一條,都被我掰碎了揉進那些殘破的口供裡。

我發現了三處致命的偽造痕跡,牽扯出當年陷害平南王的三位朝中重臣。

翻案的摺子遞上去那天,京城下了一場罕見的暴雨。

三天後,聖旨下達。

平南王沉冤昭雪,三位陷害重臣滿門抄斬。

我被正式任命為大理寺正四品女推官,入朝參政。

秋月替我穿上那身緋色的官服,掛上紫金魚袋。

「大人,您真好看。」

秋月紅著眼眶,聲音哽咽。

我看著銅鏡裡的自己,感慨道。

「大人就是比夫人要好聽,不怪男子一生科舉,只為做官,平步青雲。」

上朝的第一天,大理寺卿親自在門口迎接我。

曾經那些看不起我、覺得我是個妒婦的官員們,此刻都恭恭敬敬地站在兩側,向我行禮。

「顧大人。」

我微微頷首,跨入門檻。

這大理寺的正堂,我曾經只在深夜來過,替謝知衍整理卷宗。

現在,我名正言順地站在這裡。

處理完公務,我走出衙門,準備乘車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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