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府最卑微的夫人,是掌控天下的情報頭子_第十章 第四天
第十章
第四天,王御史又出事了。
第五天,這回不是貪腐,是養外室。
第六天,外室是個有夫之婦,丈夫是禁軍一個小頭目,手裡有刀。
小頭目半夜翻牆進了王御史家,把王御史從被窩裡揪出來摁在地上打,打到滿臉是血,喊著「救命」「我是朝廷命官」。
小頭目說:「你睡我老婆的時候怎麼不想想你是朝廷命官?」
事情鬧到了順天府。
順天府尹不敢管,報到刑部。
刑部不敢壓,報到皇帝那兒。
皇帝把摺子摔在顧修衍臉上:「你的人,你管。」
顧修衍跪在金鑾殿上磕了三個頭:「臣管教無方,罪該萬死。」
皇帝沒理他,起身走了。
顧修衍跪在那裡,跪到散朝。
疤臉婆子把這些事一件件說給我聽的時候,我正在破屋裡補衣裳。
針穿過布料,拉緊。
「主子,顧修衍已經開始查了。他查來查去,查到了林舒苒她爹頭上。林舒苒她爹和周侍郎、李將軍都有往來,顧修衍懷疑是林家在背後搞他。」
「林舒苒呢?」
「她爹喊冤,說是有人陷害。
林舒苒在顧修衍面前哭,「相爺你信我,我爹不是那種人」。
顧修衍沒理她,她哭著跑回孃家了。」
我把針放下,抖了抖補好的衣裳:「差不多了。」
「什麼差不多了?」
「該放最後一個了。」
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張紙,上面是顧修衍當年親手寫的檢舉材料,十條罪狀,每一條後面都有他的簽名和手印。
疤臉婆子接過去看了一眼,臉色變了:「這個……送到哪?」
「送到皇帝的馬鞍下面。」
她愣了一下:「能做到嗎?」
「宮裡有人。寒鴉在御馬監有個人,餵了十五年馬了。」
疤臉婆子把紙摺好塞進懷裡:「三天之內送到。」翻窗走了。
我重新拿起針補衣裳。窗外傳來更夫的打更聲:「天乾物燥——小心火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