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蒹葭_第5章 有了對比
有了對比,靖安侯心裡就有了計較。
他越來越不喜和嫡姐相處,更少去正院了。
有一回我去正院,傳來激烈的爭吵聲,大半個侯府都聽到了。
嫡姐摔了茶盞,靖安侯更是拂袖而去。
晚上,靖安侯來了我這兒。
他頭一次向我抱怨了半句,說嫡姐性子愈發惹人厭。
我替他按著太陽穴,溫聲替嫡姐辯解:「侯爺,姐姐只是太在意你了。」
他沒有接話,只深深嘆了口氣。
可我能感覺到,他對嫡姐的耐心已經快要耗盡。
我手上動作不停,站在他身後,嘴角微微彎了彎。
潤物細無聲。
她鬧得越兇,侯爺便越厭煩她。
入冬後,我時常覺得睏倦,吃什麼都沒胃口。
請了大夫,發現已經有兩個月身孕。
府裡一下又沸騰起來。
08
嫡姐氣得仰倒。
她成婚兩年,肚子遲遲沒有動靜。
如今我入府不過小半年便有了身孕。
這訊息像一巴掌扇在她臉上。
丫鬟打探回來,說嫡姐摔了一屋子的瓷器,連晚飯都沒吃。
可她並沒有直接將怒火撒在我身上。
我反倒高看了她一眼。
吃了這麼多次虧,終於有了些長進。
她知道這時候若對我動手,靖安侯第一個饒不了她。
果然,她冷靜下來後,開始往靖安侯跟前湊。
今日送湯,明日做衣,後日又邀他去賞花。
她的意圖很明顯,想趁著我不能伺候,把靖安侯的心拉回去。
可她忘了,沒有我,還會有別人。
只是從前是悄悄的,如今全都搬到明面上。
在我被抬為姨娘後,靖安侯又納了兩房美妾。
如今我懷了身孕,又貼心地提議叫他再納一房妾室,以便伺候他。
嫡姐總歸是正室,再學也學不會我們這些妾室的孟浪手段。
再加上她早就失了侯爺的心。
相比於賢妻,靖安侯還是更喜歡美妾。
這招既能釜底抽薪,直接打破嫡姐的幻想。
又將她氣得咬碎了一口銀牙。
而我,安心養胎。
靖安侯免了我去正院請安,讓我在梧桐苑好生歇著。
我樂得清閒,每日吃吃喝喝,養得面色紅潤。
嫡姐越難過,我便越舒坦。
可我知道,這還不夠。
這日,我讓小廚房做了幾樣精緻的糕點,裝進食盒,帶著丫鬟去了正院。
嫡姐本不願見我,可我站在正院門口默默垂淚:
「姐姐是不是還生我的氣?都是妹妹不好,惹惱了姐姐。」
我也不鬧,就這樣以退為進,將嫡姐架起來。
嫡姐沒了辦法,將我放進了正院。
我進來時,便看到面色如墨的嫡姐。
她打量著我微微隆起的小腹,目光像是淬了毒:「你不好好在院子裡養胎,來做什麼?」
我福了福身,笑得溫婉:「當然是也叫姐姐看看孩子,姐姐未懷過,早些瞭解瞭解,將來也能積累經驗。」
嫡姐咬著後牙,攥緊了手心。
瞧著她這樣,我變本加厲刺激她:
「侯爺昨兒還說,等孩子生下來,要請個先生起名呢。我說姐姐飽讀詩書,是京城有名的才女,又何苦費那心神請人,直接叫姐姐取個名字就是。不知姐姐願不願意?」
嫡姐終於忍不住,將手邊的茶盞掃在地上:
「賤婢,你真是反了!」
我輕蔑一笑:「姐姐不願便直說,何須如此動怒?」
「只是不知姐姐有沒有想過,有朝一日,侯府的長子會從我的肚子裡爬出來?」
我頭一次在她面前露出如此趾高氣揚、挑釁的表情。
嫡姐卻不能奈我何。
滿府的人看著我進了正院,我要是出半點差錯,嫡姐難辭其咎。
看著她氣急攻心、臉色煞白的模樣,我心情甚好:
「姐姐,你說得對,我就是做妾的命,你的夫君,很好享用。」
說完,我站起身來,福了福身:「那妹妹就不打擾姐姐了,告退。」
轉身而去,再也不看她那張氣到扭曲的臉。
09
果然,沒過幾日,嫡姐便開始四處尋醫問藥。
她請了京城最有名的婦科聖手,又讓人去鄉下找偏方,院子裡整日瀰漫著藥味。
她急著要懷孩子,想要壓我一頭。
可身子就是不爭氣,懷不上。
我記得姨娘說,嫡母生下嫡姐後,再難有孕。
後來是下了猛藥,才懷上大公子。
可自己也傷了根本,差點一屍兩命。
最後撿回一條命,也再不能生育。
那藥的方子,嫡母一直收著,誰也不讓看。
但我相信,無論嫡母願不願意,嫡姐都能弄到那副藥方。
10
嫡姐懷孕的訊息傳來時,我正在梧桐苑喝燕窩粥。
我聽到時,隻手裡的勺子頓了一下。
隨即若無其事地繼續手上的動作。
丫鬟說侯爺高興得很,當場賞了嫡姐好些東西。
我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看來嫡姐不負我所望,果真用了那藥。
虎狼之藥,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身子定會虧空。
只是這些事,與我無關。
靖安侯確實高興。
嫡姐是正妻,生下的是嫡子,到底比庶出的體面。那幾日他雖對我依舊關切,但往正院跑得勤了許多,眉眼間更多了幾分期盼。
嫡姐又立了起來。
她不敢明著磋磨我。
靖安侯看重子嗣,我肚子裡懷著他的骨肉,她若動我一根手指頭,便是跟侯爺過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