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蒹葭_第2章 旁人都說他們夫妻恩愛
旁人都說他們夫妻恩愛,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我看著那副琴瑟和鳴的模樣,心裡只覺得諷刺。
宴席散了之後,嫡姐命我回她院子裡伺候。
到了晚上,小夫妻倆才支開下人,在屋裡擺了幾樣精緻的小菜,對坐小酌。
燭火搖曳,映得嫡姐面若桃花,她聲音軟了幾分,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靖安侯便笑著替她斟酒。
我趁著伺候之便,給嫡姐的酒里加了點東西。
而後趕到溫泉邊,解開外裳的扣子。
將領口往下扯了扯,露出一截白膩的鎖骨。
那件豔紅色的衣裳在燭火下襯得肌膚如雪,我對著水面照了照,將頭髮打散,幾縷碎髮垂在頰邊。
果不其然,沒多久靖安侯便來了。
他面帶剋制,褪去衣裳浸入水裡。
我在嫡姐屋子裡的薰香做了手腳,靖安侯衣裳上的薰香與我方才在嫡姐屋裡點的香相遇,便會生出一絲催情之意。
他本就不是什麼清心寡慾的人,這點火便足以燎原。
我蹲下身,拿起抹布,一下一下擦著青石板。
身前的風光,隨著我的動作若隱若現。
佯裝不知這邊有人,慢慢朝著溫泉邊移動。
很快,一道喑啞的聲音響起:「你怎麼在這兒?」
我猛地一顫,飛快抬眸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像是受驚的兔子:
「回侯爺的話,姐姐命我將此處擦乾淨,我還沒做完。」
我聲音放得又輕又軟,像是含著一汪水。
俯著身子,露出的那截鎖骨在紅色衣裳的映襯下格外醒目。
他良久未出聲,我聽見他的呼吸重了幾分。
時間流逝,我的膝蓋又酸又痛。
實在忍不住時,他終於出聲:「抬起頭來。」
我緩緩抬頭,臉頰還帶著昨日被打的紅痕,整個人看上去既狼狽又嬌弱。
靖安侯眯著眸子,眼裡的剋制早已被意亂情迷侵佔。
他的目光從我的臉滑到鎖骨,又滑到那身紅衣上,喉結滾了一下。
我佯裝惶恐:「侯爺,若沒有其他的事,我便退下了。」
說著我就要起身,結果因跪太久,腿腳一軟,整個人向前栽去。
我跌入池中。
他伸手攬住了我的腰。
掌心滾燙,隔著薄薄的衣料,燙得我幾乎要跳起來。
我感受著他加速的心跳,掙扎著身子。
卻在他看來,這樣的肌膚接觸與摩擦,讓他更加剋制不住。
他顯然沒有放開我的意思,手上的力道反而收緊了幾分。
我聲音發顫,眼睫上的淚珠滾落下來。
「姐夫......」
在旁人看來,這聲姐夫可能是試圖喚醒他的理智。
但我知曉,這會更加刺激靖安侯的神經。
他眼尾泛紅,沒有說話,低下頭髮了狠地吻住了我。
溫泉的水汽氤氳而上,模糊了燭火的光。
我閉上眼,在他懷裡掙扎捶打著。
衣裳溼透了,貼在身上,勾勒出不該有的曲線。
他像是一頭被撩撥了許久的困獸,在我身上找到了出口。
我疼得幾乎要暈過去,死死咬著唇,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不是因為疼,是因為恨。
他不覺得我是在哭,只以為是小女兒的嬌態,動作愈發肆意。
紅色的衣衫在水面起伏。
嫡姐是否會想到,她送我的這身紅衣,變相成了我與他夫君洞房花燭的喜服?
事畢,我縮在溫泉邊,渾身發抖。
風流小姨,鴛鴦戲水。
這樣從未有過的韻事刺激著靖安侯的神經。
他更加饜足地靠在池壁上,看著我的眼神里多了幾分憐惜。
我看過他同旁人的隱秘,知曉他喜歡什麼樣的。
故而,他更加滿意,也更加食髓知味。
我撐著身子想站起來,卻腿軟得幾乎站不住。
跌跌撞撞爬上岸,打碎了旁邊的醒酒茶盞,拿起碎片就要划向手腕。
他面上一驚,一把抓住我的手:「你做什麼?」
我什麼話都說不出,自顧自地掉著眼淚。
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彷徨又無措。
我推開他,跌跌撞撞地往岸上爬。
跑出竹林,靠在牆根,大口大口喘著氣。
衣裳上的水珠滴在地上,分不清是溫泉水還是冷汗。
我蹲下身,抱住自己,渾身抖得厲害。
不知是害怕還是激動。
但我知曉,開弓沒有回頭箭。
05
翌日,嫡姐又叫我到她院子裡伺候。
我到的時候,靖安侯正在喝茶,嫡姐在一旁替他剝橘子。
嫡姐瞥了我一眼,嘴角掛著慣常的譏誚:
「你這年紀也不小了,總在府裡白吃白喝也不是個事兒,我已同母親商議過了,替你相看了個人家。」
我心裡一跳,面上卻不動聲色,跪下來磕頭:「謝姐姐記掛。」
「是個做綢緞生意的,雖說比不上你姐夫,可家中長子已經娶親,姑娘也已經及笄,不用你生養操心,也算一樁美事。」
嫡姐說著,笑盈盈地將一瓣橘子喂到靖安侯嘴邊。
做出一副夫妻和睦、甜蜜幸福的模樣。
我乖順道:「謝母親與姐姐為我操勞。」
只是垂著腦袋,掩住嘴角的笑意,心裡滿是諷刺。
嫡姐啊嫡姐,你高高在上替我安排婚事,你可知道,你最愛的夫君,昨兒夜裡跟我做了什麼?
不知屆時她知曉時,可還能維持這副琴瑟和鳴的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