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嫌棄我窮，重生後我被封了誥命_第八章 8你說我換了你

第八章

8

“你說我換了你，罵我狠心。我告訴你，當年換子的事，不是我乾的。是你親生母親崔氏，她生了女兒想要兒子，拿你換了我兒子。我從頭到尾不知情。”

她瞪大眼睛。

“我養了你二十年，你恨我二十年。你到死都覺得是我害了你。”

“可你親生母親呢？她把你從侯府後門抬出去，連看都沒看你一眼。你死了，她連喪儀都沒送。”

“你恨錯人了。”

趙婉寧癱坐在雪地裡，渾身發抖。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我站起來，走到門口，隔著門檻看著她，“上輩子，你告訴我我兒子二十歲就死了。可他是怎麼死的？病死的？意外？還是被人害的？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

“我這輩子拼了命供他讀書，就是怕他再走上輩子的老路。我怕他還沒來得及長大，就死了。”

“你恨我換了他，可他才是被換的那個。你以為他在侯府享福？他要是真享福，怎麼會二十歲就死了？”

“上輩子我連他長什麼樣都不知道，他就沒了。”

“這輩子，我從他五歲養到現在。你知道他剛回來的時候什麼樣嗎？他夜裡老哭，說夢話喊‘母親別打我’——他在侯府捱過多少打，我不知道，他也不肯說。”

“你恨錯了人，也享錯了福。”

她哭得渾身抽搐，匍匐在地上，額頭磕在雪裡。

“娘......我對不起你......對不起弟弟......”

我看著她磕頭，磕了十幾個，雪地裡滲出血來。

“行了。”我說，“別磕了。磕再多，人也回不來了。”

她抬起頭，滿臉血淚。

“娘，下輩子......”

“下輩子別找我了。”我打斷她，“你兩輩子都沒投好胎，不是命不好，是你心不好。下輩子你投個好人家，好好做人，別再恨這恨那了。”

她張著嘴，想說什麼，可身體開始變得透明。

從腳開始，一點一點消散，像雪融進水裡。

“娘——”

她喊了一聲，拼盡全力伸出手。

可那隻手還沒碰到門檻，就散了。

雪地上只剩下一片血跡，被新雪慢慢蓋住。

什麼都沒有了。

我猛地睜開眼。

油燈已經滅了，窗紙透進來一點灰白的光。

天快亮了。

我摸了摸臉，全是淚。

早飯的時候，明元看我不對勁。

“娘，你臉色不好。”

“做了個夢。”

“什麼夢？”

我看著他。

十九歲的進士，穿著青色官袍，眉目清朗，坐在我對面喝粥。

像一棵樹，終於長成了。

“沒什麼。夢都是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