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嫌棄我窮,重生後我被封了誥命_第五章 5日子一天一天過
第五章
5
日子一天一天過,明元一年一年長。
十歲,府試第二。
十五歲,院試第一,成了全縣最年輕的秀才。
王秀才說這孩子是天生的讀書種子,不能窩在村裡了,得去省城找個好先生。
去省城要銀子,一年少說要五十兩。
我手裡的積蓄,滿打滿算不到十兩。
那天晚上,我坐在油燈下,把家裡的賬翻來覆去算了三遍。
明元從裡屋出來,端著一碗水放在我面前。
“娘,我不去省城了。王先生的學問夠我學的。”
“王先生自己都沒中舉,你能跟他學到什麼?”
話一齣口我就後悔了。
明元沒說話,低著頭站了一會兒,轉身回屋了。
第二天,我去找了族長。
“族長,我想借四十兩銀子。”
族長抽了口煙,上下打量我:“你拿什麼還?”
“明元將來中了進士,還您一百兩。”
族長笑了,笑了半天,最後拍板:“行。我看這孩子是塊料。四十兩,三年為期,不要利息。三年後還不上,你那兩畝地歸我。”
“成。”
我拿著銀子,手都在抖。
四十兩,夠明元去省城讀三年書。
回家路上,我繞道去了趟鎮上,給明元買了一雙新鞋、兩身換洗衣裳,還有一刀上好的宣紙。
明元摸著宣紙,眼圈紅了。
“娘,你哪來的銀子?”
“借的。你將來中了進士還。”
他咬著嘴唇,沒哭出來。
“娘,我一定中。”
那年秋天,明元去了省城。
我一個人在家,織絹、洗衣裳、納鞋底,沒日沒夜地幹。
每個月給明元寄一兩銀子做生活費,雷打不動。
明元的信也按月來。
開頭永遠是同一句:“娘,見字如面。兒子一切安好,勿念。”
後面是他在省城讀書的事,先生誇他了,同窗借他書看了,食堂的饅頭比家裡的大。
從來不提苦。
我知道苦。
可我沒辦法。
我能給的,都給了。
三年後,明元回縣裡參加鄉試。
走之前,他跪在我面前磕了三個頭。
“娘,兒子去了。”
“去吧。”
我在村口站了一整天,直到天黑才回家。
放榜那天,我沒敢去看。
是王嬸跑來說的。
“中了!中了!你兒子中了舉人!”
我手裡的鞋底掉在地上。
“多少名?”
“第三!全縣第三!”
我一屁股坐在門檻上,眼淚嘩嘩地流。
王嬸拉著我:“別哭了,快去看看!”
我跑到縣衙門口,紅榜上第三行,柳明元,青溪縣柳家村。
我站在人群裡,淚眼模糊地看著那個名字,看了很久。
明元從人群裡擠過來,一把抱住我。
“娘,我說了要中的。”
他比我高了整整一個頭,我夠不到他的頭,只能拍拍他的背。
“好,好。”
那天晚上,村裡張燈結綵,族長擺了流水席。
族長端著酒杯過來,笑眯眯的:“明元啊,你娘當年借那四十兩銀子,不用還了。”
明元站起來,恭恭敬敬給族長敬了杯酒。
“族長,銀子要還。我娘說話算話,我也說話算話。”
族長愣了一下,哈哈大笑。
我坐在席上,看著明元跟鄉親們敬酒,腰桿挺得筆直,說話有板有眼。
十八歲,舉人。
整個青溪縣,幾十年沒出過這麼年輕的舉人。
那天夜裡,客人都散了,明元扶我回屋。
“娘,你手上怎麼這麼多繭?”
他把我的手翻過來,藉著油燈看。
我縮回來:“織絹磨的,不礙事。”
他沒說話,低著頭,肩膀一抖一抖的。
哭了。
十八歲的大小夥子,哭得像小時候。
“娘,等我中了進士,我讓你當誥命夫人。”
“好。娘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