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嫌棄我窮,重生後我被封了誥命_第六章 6第二年春天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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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年春天,明元進京參加會試。
這次我沒讓他一個人去。
我攢了兩年銀子,僱了一輛騾車,陪他進京。
京城大,人山人海。
我們住在城南一間小客棧裡,又潮又暗,一天八十文。
明元白天在客棧看書,晚上我給他縫衣裳、做鞋。
會試那天,我送他到貢院門口。
排隊的舉子烏泱泱一大片,明元穿著我做的棉襖,揹著考籃,衝我笑了笑。
“娘,等我出來。”
“嗯。娘等你。”
九天考完,明元瘦了一圈,眼睛卻亮得嚇人。
“娘,我覺得能中。”
放榜那天,我沒敢去看。
明元自己去的,回來的時候滿臉是笑,手裡攥著一張紅紙。
“娘,中了。第三十七名。”
我拿過紅紙看了三遍,確認是“柳明元”三個字,然後抱著他哭。
殿試那天,皇上親點。
明元回來告訴我:“二甲第四名,賜進士出身。”
我不懂這些,只知道他中了。
十九歲的進士。
整個青溪縣,幾百年沒出過。
明元被授了翰林院庶吉士,在京城租了一個小院子,把我接了過去。
我穿著六品安人的誥命服,站在院門口,看著來來往往的人。
這輩子,做夢也沒想到有這一天。
可同一天,我還聽說了另一件事。
鎮南侯府那個找回去的女兒,趙婉寧,出嫁了。
嫁的就是當年定下的那門親——兵部王侍郎的弟弟,王守義。
五十二歲,死了三任老婆。
娶親那天,聽說花轎從侯府後門抬出去的,連鞭炮都沒放。
門房說,趙婉寧上轎的時候哭得撕心裂肺,把紅蓋頭都扯掉了。
沒人攔。
崔氏連面都沒露。
我站在院門口,手裡捏著一封信——明元同僚的夫人送來的帖子,邀我去看花燈。
風吹過來,我打了個寒顫。
十四年前,那個五歲的丫頭,站在我家炕沿上,歪著頭對我說:“你別想攔我。我這輩子要回侯府當千金。”
她回了。
千金當了十四年,最後被人像件東西一樣,從後門抬走了。
我轉身回了屋。
明元在書房裡看書,見我進來,抬頭問:“娘,怎麼了?”
“沒事。風大,涼。”
我給自己倒了杯熱水,捂在手心裡。
別人的事,跟我沒關係。
趙婉寧嫁過去不到兩年,就死了。
訊息是明元從翰林院帶回來的。
同僚說起兵部王侍郎的弟媳暴斃,王家對外說是急病,可抬出來的時候棺材底下還在滴血。
“滴血”兩個字,明元沒說,是旁邊一個老翰林壓低聲音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