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嫌棄我窮，重生後我被封了誥命_第七章 7明元臉色不太好看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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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元臉色不太好看，回來猶豫了半天，還是告訴了我。

“娘，侯府那個......趙婉寧，沒了。”

我正在給他縫補襪子，針紮了一下手指。

“什麼時候的事？”

“前日。王家已經發了喪。”

我沒再問。

趙婉寧嫁過去那年十八歲，死在二十歲的冬天。

嫁的時候侯府後門抬出去，死的時候王家棺材滴著血。

聽說崔氏連喪儀都沒送，只說了一句：“嫁出去的女兒，與我無關。”

明元站了一會兒，輕聲說：“娘，你歇著，我去書房了。”

他走了。

我一個人坐在燈下，手裡那隻襪子補了一半。

油燈跳了一下，像是有人在嘆氣。

那天夜裡，我做了一個夢。

夢裡大雪紛飛，一個穿著單衣的女人站在院門口，渾身是血，頭髮披散著，光著兩隻腳，踩在雪地裡。

我一眼就認出了她。

趙婉寧。

那個我養了二十年的養女。

她想進來，又不敢進來，站在門檻外面，凍得渾身發抖。

“娘......”

我坐在堂屋裡沒動。

“你別叫我娘。”

她的眼淚掉下來。

“我知道......我知道我對不起你......上輩子我恨你，這輩子我還是恨你......我以為回了侯府就好了，可侯府......侯府......”

她說不下去了，蹲在雪地裡，抱著自己的肩膀，哭得像個孩子。

哭了好一陣，才斷斷續續地說：“侯府......沒有一個人把我當人看。崔氏嫌我礙眼，把我扔在西跨院，吃穿用度連丫鬟都不如。侯爺三年沒跟我說過一句話。我那個嫡出的弟弟，當著下人的面罵我是‘外面撿回來的野種’......”

“我每天早起給崔氏請安，她讓我跪在門外等，冬天跪一個時辰，夏天跪兩個時辰。我的膝蓋......我的膝蓋全是疤......”

她撩起褲腿，膝蓋上密密麻麻的疤痕，新傷疊舊傷。

“我求她給我換間不漏雨的屋子，她說——‘你一個換出去的女兒，有個窩就不錯了。’”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

“我以為侯府是我的家......可那不是家，那是牢籠......”

哭夠了，她又說：“後來他們把我許給了王守義。那個老男人，死了三個老婆。我不嫁，崔氏讓人按著我的手畫押。我不畫，她就把我關在柴房裡，三天不給飯吃。”

“我餓得頭昏眼花，最後還是畫了。”

“到了王家......到了王家......”

她渾身發抖，抱住自己的胳膊。

“他打我......拿鞭子抽我......把我關在地窖裡......三天不給飯吃......我喊娘，喊你的名字......可你不在了......”

我攥緊了手裡的杯子。

“我死的那天，他把我綁在柱子上，用烙鐵......我不想說了......娘，我不想說了......”

她哭了很久，哭到最後，只剩下乾嚎。

“娘，我這輩子錯了。下輩子......下輩子我當牛做馬，給你做女兒好不好？”

我看著她。

雪越下越大，她的身上已經積了厚厚一層。

“下輩子？”我說，“你上輩子也是這麼說的。”

她愣住了。

“你說下輩子早點回富貴窩，離我遠遠的。我如了你的願。可你怎麼死的？”

她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