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負如來也負卿_第19章 他們婚禮的前一周
他們婚禮的前一週,莫清允還穿著婚紗問他:“書辰哥,我這樣宴舟會喜歡嗎?”
唐宴舟會不會喜歡他不知道。
但段書辰永遠忘不了那天他的心跳如擂,恨不得當場就把女孩抱進懷裡吻上她的香唇。
他問她:“清允,你真的喜歡唐宴舟嗎?還是說,只是因為那個救命之恩......”
段書辰想,如果是因為救命之恩,他會當場說出真相,然後不顧一切的把莫清允帶回瑞士藏起來。
可女孩陷在幸福裡,還在計劃著和唐宴舟的未來。
莫清允說:“我愛宴舟,不只是因為他救了我。”
這一句話,讓段書辰徹底放棄。
在參加完婚禮後,他就狼狽的連夜回了瑞士。
直到五年後的一個雨夜,段夫人帶著提著行李箱一身疲憊的女孩回到家。
莫清允笑著看他:“書辰哥,我離婚了。”
“以後我就留在了瑞士了。”
第29章
莫清允最後還是答應了段書辰的求婚。
兩人又在西藏待了一日,在去瑞士的前一天趕回。
剛下車,莫清允就看到公寓樓下的熟悉身影。
唐宴舟的黑色風衣落滿枯葉,指尖菸蒂積了長長一截灰,聽見腳步聲時猛然抬頭,眼底血絲像蛛網纏住她。
他踉蹌起身:“清允......你去哪了?幾天都沒看到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段書辰先一步將莫清允護在身後,西裝袖口蹭過她無名指的鑽戒:“唐先生,麻煩保持距離。”
冷風捲著枯葉掠過三人之間,莫清允望著唐宴舟凹陷的臉頰,恍惚想起兩年前他矜貴淡漠的模樣。
如今他腕骨嶙峋,倒真像尊蒙塵的佛。
唐宴舟從口袋裡摸出判決書,紙張被攥得發皺
“我只是想告訴你,俞歡判了七年,以後她不會再傷害你了。”
夕陽將判決書紙面燙出焦痕,她突然笑出聲:“你知道嗎?那時候我總想,要是沒有俞歡該多好。”
唐宴舟呼吸驟停,靜靜聽著女孩的講述。
“現在才明白,沒有俞歡也會有張歡李歡。”她將判決書接過撕成兩半,雪片似的揚在他腳邊:“因為傷我最深的還是你。”
莫清允想起被縫補的九眼天珠,想起禪房燒燬的千紙鶴。
有些執念早該隨青煙散去,偏有人要守著灰燼當寶藏。
“夠了。”
她將鑽戒舉到唐宴舟眼前:“下月婚禮,唐先生有空可以來觀禮。”
唐宴舟乾咳兩聲扶住金屬欄杆,喉間腥甜翻湧。
那枚鑽戒的切割面映出他扭曲的臉。
多可笑,從前他嫌她送的舍利銅臭,如今連她的婚戒都要刺痛佛心。
段書辰攬著莫清允轉身時,聽見身後沙啞的哽咽:“是因為當初救你的人是段書辰,你才選他的嗎?”
感受到掌心段書辰因這句話緊張的抽搐了一下。
莫清允駐足勾起唇角:“只是因為我喜歡的人正好也喜歡我。”
大門閉合的剎那,唐宴舟聽見自己心臟皸裂的聲響。
半小時後房間內。
段書辰將熱牛奶塞進莫清允掌心,瞥見樓下雕塑般的身影:“我去買你愛吃的栗子糕。”
點心店暖光流淌,段書辰拎著紙袋出來,唐宴舟正用打火機燎指尖傷口。
火苗舔舐結痂的刀傷,像在懲罰什麼不可饒恕的罪。
段書辰將創可貼拍在燈柱上,眉頭深深皺起:“剛到瑞士的時候,她過得不是很好。經常做噩夢整夜整夜的睡不著,有次感冒燒到三十九度還在喊宴舟別走。”
唐宴舟指尖火星驟滅。
段書辰冷笑:“知道我怎麼哄她喝藥嗎?”我說,喝完這碗就能夢見唐宴舟。”
“她捏著鼻子灌下去,半夜哭醒說夢裡你頭也不回。”
寒風捲著落葉撲在唐宴舟臉上,男人在黑夜裡落下淚:“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根本不知道......”
因為冒認的自卑心作怪,他從不相信莫清允對自己的付出。
也不知道莫清允愛他那麼深。
“瑞士很好,至少沒有人會對她視而不見那麼多年。”
段書辰說完這句話,轉身走向公寓樓。
“你如果真悔過,就讓她世界裡再沒有唐宴舟三個字。”
第30章
一個月的時間過得很快。
蘇黎世的某家畫廊裡。
莫清允一襲素白旗袍走進店內:“這段時間生意怎麼樣?”
這家畫廊是她在蘇黎世興起開的,裡面的畫全是她這些年的作品。
“莫小姐。”店員高興的和她打了個招呼:“不少畫被賣出去,大家都很期待你的新作品。”
話音未落,她拿出一張燙金名片:“莫小姐您回國的那天,有位先生想買我們的鎮店之寶。”
正中央的鎮店之寶也是一幅水墨畫,唯一特殊的是在一堆風景畫中,這幅畫是積雪覆蓋的山道上,小和尚揹著女孩踏過石階,衣袂被風吹得獵獵飛揚。
莫清允瞥見名片上“唐宴舟”三個字,指尖微微發顫。
真是緣分。
她閉了閉眼:“你去聯絡這位先生,就說老闆新婚高興,這畫送給他了。”
入夜,莫清允洗漱完準備上??,手機突然響起。
那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但是一看所屬地,莫清允就知道是誰。
熟悉的嗓音順著聽筒傳來:“那幅畫是你畫的?為什麼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