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負如來也負卿_第17章 唐宴舟細細回想
唐宴舟細細回想,這才知道自己拒絕了她多少次。
成千上萬次,已數不清楚。
這十五年的感情,唐宴舟有些迷茫,就因為這個誤會,他耽誤了一個女孩整整十五年,直到她走了才幡然醒悟。
而一旁莫清允默默低頭。
她真的好傻好傻,傻到一心追求自己所愛,沒想到到頭來,居然浪費了十五年,在一個不相關的人。
段書辰注意到莫清允的難過,心口發堵。
可既然女孩想起,他就要把真相都講清楚:“十五年,不是十五天,想必唐總在結婚之前的日日夜夜,自然能想清楚清允究竟為何喜歡你,無非是那天醒來的一見鍾情......”
“這冒領的救命之恩,唐總良心居然也過得去。”
唐宴舟強撐著站起來,眼底的青灰蓋都蓋不住,他閉了閉眼睛,沒有反駁。
像他這樣的人曾把莫清允的做法回顧了千百遍。
心裡是有過答案。
可他卻欺騙自己,這個女孩的滿腔愛意是對著他的,不是一個救人的身份。
莫清允看唐宴舟的眼神徹底變了。
疲憊卷襲了全身:“算了,就當浪費這十五年,餵狗。”
段書辰碰了碰莫清允的額頭:“怪我,我以為你是真的喜歡他,從沒想過是因為救命之恩......”
否則他怎麼會不爭不搶這麼多年。
他轉身看向唐宴舟:“反正命中有時終會有,命中沒有莫強求。”
莫清允不再想說話,一時接收了這麼多訊息,精神早就疲憊不堪。
“帶我走。”她揪住段書辰的衣襟:“可以嗎?”
段書辰立刻小心翼翼把她打橫抱起,拿著她的吊瓶,看都沒看他一眼。
目送二人遠去的背影,唐宴舟喉間突然湧上腥甜。
“嘔——”
一口鮮血噴吐出來,像是積壓了多年。
第26章
段書辰從醫院把莫清允帶回來後,專門請了私人醫生照顧女孩的恢復。
原本回瑞士的行程也被壓下,兩人又多待了半個月。
半個月後。
難得的豔陽天氣,連著周遭的冷意都驅散的一乾二淨。
彼時莫清允披著外套躺在陽臺的搖椅上曬太陽,段書辰就在一旁燒爐煮茶。
看女孩的毛毯沒蓋好,段書辰上去給她掖了掖。
呼吸纏繞間,男人不自覺的動了動喉結。
一陣清風襲來,女孩被髮絲勾的睜眼,恰巧看到了段書辰在偷偷看自己。
莫清允歪頭勾起笑意:“怎麼了?”
段書辰乾咳一聲,緋色染上耳尖。
“沒什麼,就是想著我們什麼時候回瑞士......”
其實他剛剛想的是——清允的唇好紅,好想親。
可段書辰到現在也沒個名分,他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女孩。
莫清允看著段書辰欲言又止的樣,有些好笑:“下週就回去吧。”
今天是週三,距離下週還有四天。
莫清允是還放不下唐宴舟嗎?
下一秒,就像是知道他心中的想法,莫清允又開口:“剩下幾天,我想再去一趟西藏。”
這次去西藏沒有過多的考慮。
到第二天,兩人就買了最早的一張機票抵達拉薩。
莫清允想要再爬一次和唐宴舟爬過的那個雪山。
西藏的蒼穹藍得近乎透明,莫清允裹緊身上的白色羽絨服,撥出的白霧在冷風中散開。
段書辰蹲在一旁檢查登山包的綁帶,側臉被陽光鍍上一層金邊,連睫毛都染了細碎的光。
他抬頭,眼底映著遠處雪峰的輪廓:“真的要爬這座山?我們可以坐纜車。”
莫清允搖搖頭,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腕間疤痕:“上次爬的不完整,這次......我想親手埋了它。”
她從口袋掏出一枚褪色的婚戒,冰涼的金屬硌得掌心發疼。
是當初她唯一帶去瑞士的東西。
段書辰目光暗了暗,最終只是沉默著替她繫緊圍巾。
登山靴踩在積雪上發出咯吱聲,莫清允望著前方蜿蜒的山路,恍惚又回到兩年前天崩地裂的瞬間。
那時唐宴舟甩開她的手,背影決絕如刀。
她猛地閉了閉眼,直到段書辰溫熱的手掌覆上她後頸。
“看!”他忽然指向天空。
一群黑頸鶴掠過冰川,羽翼舒展如潑墨。
莫清允仰頭的剎那,段書辰迅速團了個雪球砸在她帽子上。
“啊!”她瞪圓眼睛,手忙腳亂抖落碎雪:“段書辰!”
男人早已大笑著跑遠,墨藍衝鋒衣在雪地裡格外醒目:“莫總商戰無敵,打雪仗可未必......哎!”
鬆軟的雪團精準命中他後腦勺。
莫清允叉著腰,酒窩在晨光裡若隱若現:“段先生,輕敵是大忌。”
雪仗一觸即發。
段書辰故意放水,由著她把自己逼到巖壁邊。
莫清允舉著雪球步步緊逼,靴底卻突然打滑。
“小心!”
天旋地轉間,段書辰將她牢牢箍進懷裡。
兩人順著斜坡滾落,下去待終於停住時,莫清允整個人趴在他胸口,聽見劇烈心跳震著耳膜。
段書辰急切地摸索她關節,指尖沾了一抹紅:“傷到哪了?”
他的手背大概是在護著她時被割傷。
莫清允喉嚨發緊。
“你是傻子嗎?剛才為什麼不用手撐地?”
第27章
“撐地你會撞到石頭。”
他滿不在乎地舔掉血珠,忽然湊近她鼻尖:“倒是你,臉怎麼比花還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