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負如來也負卿_第18章 凍

“凍、凍的!”

她慌忙起身，卻被他拽住手腕。

段書辰眼底翻湧著化不開的濃霧:“清允，你看這滿山白雪像不像婚紗?”

他指尖輕輕點在她心口:“我這裡早就下過一場百年不遇的雪，除了你，誰都化不開。”

“你願意給我一個機會嗎?”

沒有名分沒關係。

段書辰會親自討要。

莫清允的心臟在那一刻停了，有股奇怪的暖意從心底進入眼尖。

不知為何，她很想哭。

風捲著經幡的誦唱掠過山脊。

莫清允指了指不遠處的山頂:“到山頂了，我就告訴你答案好嗎?”

兩人爬上山頂已經是四十分鐘後。

金光照耀下來，把他們身上的寒氣都驅走了大半。

莫清允搓了搓手指，習慣性做了一個祈禱的姿勢:“山頂是離神明最近的地方，在這裡許願，神明一定會慎重考慮......”

“莫清允。”

段書辰把女孩的身子掰過來，認真道:“我不想許願，我唯一的願望就是你。”

轟隆隆——

是莫清允的靈魂被擊中。

她聲音輕的像嘆息:“書辰。”

“雖然救命之恩是假的，但我曾經是真的愛過唐宴舟。”

十五年的時間，她不能否認自己對唐宴舟的真心，否則只會傷害到段書辰。

如果段書辰只是覺得，她會因為救命之恩就隨隨便便答應他的表白，那不如讓兩人的關係到此為止。

正因如此，她必須要說出自己的擔心。

她又道:“我結過婚，但你沒有......我這樣殘破的身子......”

“胡說!”

段書辰猛的打斷，捧起她的臉迫她直視自己:“那也只是曾經，可你這段時間的反應告訴我，你已經不愛他了。而且......你對我，是喜歡的不是嗎?”

莫清允的呼吸淺了，安靜的只能聽到對方的心跳。

她緩緩開口，給了面前男人最大的救贖:“是啊......段書辰，我喜歡你。”

段書辰額頭抵住她的，呼吸交纏間落下顫抖的吻:“那我求你，別再看身後了。”

莫清允睫羽顫動，淚水砸在他手背。

她摸出那枚婚戒，用盡全力拋向深谷。

銀光劃出弧線的剎那，段書辰的吻重重落下來，帶著薄荷味的喘息燙紅她耳尖:“我的願望滿足了，那你許願了嗎?”

她望向經幡飄揚的山頂，笑著流淚:“我的願望是......”

莫清允已經對著神明許了太多願望，一時之間她說不出口。

神明也會責問她的貪心吧?

“撲通——”

話語還在舌尖打轉，旁邊的雪就已經陷下一大塊。

段書辰單膝跪地，巨大的喜悅已經化作星光綴滿雙眼。

他突然變戲法似的掏出個絨盒，鑽石在雪光中璀璨奪目。

“莫清允，雖然這樣很貪心。”

雖然......剛做了心愛女孩的男朋友已經值得慶賀。

可懷裡這個藏了十年的戒指，他忍不住想要拿出來。

段書辰真摯道:“嫁給我好嗎?”

第28章

段書辰從小就知道莫清允，還知道這個女孩會是自己的“新娘”。

只是因為自家母親在還未回國時，就常常教導自己。

“你有個乾媽，是我最好的閨蜜。她有個女兒叫莫清允，是你未來的媳婦，因為從前我們指腹為婚......”

後來親媽去世界旅遊，藉著乾媽幫忙照顧幾個月的名義把他丟回了國內。

也是在那時候，他第一次見到小莫清允。

那會子莫清允還是個小豆丁，穿著公主裙，扎著兩個馬尾，整天蹦蹦跳跳在他的身後喊。

“哥哥，你陪我玩過家家好嗎?”

“哥哥，我想養個小狗，你幫我求求媽媽吧。”

“哥哥，哥哥。給我買個糖葫蘆好不好嘛?”

一開始，他還覺得女孩聒噪，一點小事都要粘著自己。

可無奈莫清允是他的未來新娘，每次一想到這，他就會冷著臉陪著女孩做完所有事。

直到那天，莫清允一家去城西郊外野炊。

為了幫忙做些事，他主動提出去拾柴火，卻忘記身後的那個小尾巴。

等發現時，莫清允已經跟著他不知道來到哪個不知名的水池旁邊，還跳出來嚇了他一大跳。

“哥哥，池子裡面是不是有魚啊?你幫我抓個魚好嘛?”

小莫清允還不太懂事，扯著他就要往水池邊走。

而段書辰因為迷路有點記不清來時的方向，正心煩意亂，隨口就說了句:“你自己去抓，抓到了就是你的。”

讓他沒想到的是，莫清允真去了。

更沒想到的是，水池旁邊的泥土鬆垮，他一個轉身，女孩就撲通掉進了池中。

後來他拼命把女孩救出，又為了找人迷迷糊糊就進了湛山寺。

等他也在昏迷中醒來時。

莫清允已經活蹦亂跳，只是女孩的注意力全部轉到了一個出家的小和尚身上。

女孩再和他說話，就已經變成了:“哥哥，我以後要嫁給唐宴舟!對，就是那個救我的小光頭哥哥。”

從此以後，段書辰每每想起都後悔。

明明救莫清允的人是他，可自己當初年紀小覺得無所謂，就任由她誤會了下去。

到後來五年、十年。

莫清允的父母因車禍去世，女孩也出落的可以獨當一面。

那句想嫁給唐宴舟的話她一直沒忘。

等段書辰想起要解釋的時候，莫清允竟然真的讓唐宴舟還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