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負如來也負卿_第13章 莫清允推開車門衝進雨里
莫清允推開車門衝進雨裡。
唐宴舟跪在積水中的畫面與兒時重疊,那次她失足落水,他也是這般不要命地撲來。
莫清允蹲下身,雨水沖刷著兩人交錯的呼吸。
男人額頭抵住她鞋尖,渾身滾燙:“清允......別走......”
唐宴舟在發燒!
而且......她的視線落在了他的腿上,她之所以下來,是注意到唐宴舟的腳好像有些奇怪。
“我救他,是因為他曾救我。”
她將昏迷的唐宴舟拖上車,對段書辰輕聲道:“這是最後一次了。”
第19章
醫院診間內。
“唐先生的腳是老毛病了,兩年前他在湛山寺摔傷,就一直留了病根。”
“發燒的話不用太擔心,我們已經給他打了退燒針了。”
莫清允聽完醫生的交代鬆了一口氣:“謝謝,麻煩了。”
片刻後,她走入病房外拐角處。
段書辰正對著窗外的雨幕不知在想什麼。
莫清允嘆了一聲:“書辰,不要鬧脾氣。”
下一秒,段書辰一拳砸在牆上:“你還愛他對不對?”
“沒有。”
莫清允望著玻璃上流淌的雨痕,恍惚看見自己無數次爬過999級臺階。
那時她以為愛是飛蛾撲火,如今才知,灰燼裡是開不出花的。
“我愛的......”她撫過腕間疤痕,像在觸控前世幻影:“是當年那個為我跳下冰冷湖水救下我的人。”
深夜,醫院走廊的消毒水味刺得人鼻腔發疼。
莫清允站在病房外,透過玻璃窗看向躺在病床上的唐宴舟。
男人面色蒼白如紙,手腕上纏著繃帶,佛珠被護士收在床頭櫃的透明盒子裡,泛著黯淡的光。
段書辰將外套披在她肩上,語氣發沉:“醫生說他退燒了,你該回去休息了。”“
莫清允卻搖搖頭,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袖口:“我想回趟別墅......給他拿些換洗衣物。”
“莫清允!”
段書辰是第一次直呼女孩的姓名:“你不是說過不愛他了嗎?”
為什麼,每次都是。
為什麼莫清允每次都要把自己的目光落在那個人的身上。
女孩仰頭望著段書辰通紅的眼眶,輕聲哄道:“真的是最後一次,我只是幫忙照顧,就當報恩了。”
段書辰死死盯著她看了半晌,突然鬆開手自嘲的笑了一聲。
他又妥協道:“行,我送你去。”
半個小時後。
別墅密碼鎖發出“滴”的輕響時,莫清允指尖顫了顫。
她原本只是想試試,沒想到唐宴舟真的沒改密碼。
推開門,玄關處整整齊齊擺著兩雙拖鞋,她那雙粉色兔耳的甚至沒有落灰。
段書辰嗤笑一聲:“他倒會裝深情。”
莫清允徑直走向主臥,直到拉開抽屜時愣住。
她留下的衣服全被真空封存,一塵不染。
衣服底下還塞著一些東西,隱約可以看到露出的泛黃信封。
“遺書。”
二字刺入眼簾。
上面的內容不多,大概意思是莫清允不在人世,他也不想獨活。
兩年前,唐宴舟是動過自盡的心思的。
莫清允展開信紙的手抖得幾乎拿不住,淚水砸在“清允,我錯了”的墨跡上。
底下還翻出更多東西,十二卷手抄《地藏經》,每卷末尾都寫著“願以此功德,佑莫清允不受輪迴之苦”。
段書辰撿起經卷冷笑:“現在演給誰看?你被雪埋的時候他在哪?”
他拽過莫清允就要走,卻被她輕輕掙開。
“書辰,讓我單獨待會兒。”她抱著那堆抄寫的經書,有些失神:“你知道嗎?當年他救我的時候,湖水那麼冷,可他把我托出水面的手是暖的......”
段書辰咬了咬牙,側過頭不願再去看女孩的目光。
一道輕嘆散在空中。
“你就真的確定,救你的是唐宴舟嗎?”
第20章
三天後,唐宴舟出院。
莫清允站在病房門口,隔著玻璃看他整理衣物。
他的動作很慢,手指反覆撫過一件疊好的灰色毛衣。
那是她從前親手織的,袖口還繡著一朵歪歪扭扭的蓮花。
“清允。”
段書辰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車在樓下,該走了。”
她最後瞥了一眼病房內,轉身時被段書辰牽住手:“別回頭。”
一連幾天,莫清允因為唐宴舟的事都沒什麼精神,除了宅在家哪都不肯去。
直到這天,市裡舉行了一場拍賣會,她才被段書辰從沙發上扒拉下來。
水晶吊燈折射出璀璨的光,莫清允一襲墨綠色長裙,站在展臺前心不在焉。
段書辰攬著她的肩,將一枚翡翠胸針別在她領口:“你戴這個好看。”
這是他剛才拍下的,這個顏色十分襯女孩。
一道低沉的嗓音突兀插了進來。
“段先生好眼光。”
莫清允渾身一僵,轉頭便對上唐宴舟深邃的眸子。
他西裝筆挺,腕間佛珠卻與這浮華場合格格不入。
段書辰將莫清允往身後擋了擋:“唐總也來競拍?”
唐宴舟的目光始終落在莫清允臉上:“我來贖罪。”
拍賣會進行到最後壓軸的拍品——一枚稀世藍鑽戒指被推上臺。
起拍價五千萬,場內競價聲此起彼伏。
唐宴舟利落舉牌,聲音平靜:“一億。”
全場譁然,紛紛回頭看這位有錢的金主,卻也沒人再加價。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向展臺,接過戒指後竟下臺單膝跪在一個女孩的面前。
“這是我欠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