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負如來也負卿_第5章 只是她不像俞歡那樣嬌軟蒼白
只是她不像俞歡那樣嬌軟蒼白,臉上還帶著運動過後的紅暈,陽光又爽朗。
她轉頭一看,只見唐宴舟的眼睛也盯著那女孩久久沒有移開。
莫清允的心沉下去,她對著唐宴舟道:“下山吧,別打擾別人。”
可或許是她末日那話得罪神靈,一語成讖。
他們下到一半,後面突然傳來那群大學生驚惶失措的刺耳尖叫聲。
“救命!”
“快跑,雪崩了!!!”
轟鳴聲越來越近,世界彷彿天崩地裂。
這時,那群大學生已經靠近了他們。
莫清允想拉著唐宴舟一起跑,可手卻抓了個空。
只見唐宴舟伸手拉住了那個長得極像俞歡的陌生女孩,只一秒,就已經將她拋在身後。
莫清允失神瞬間,巨大沖擊傳來。
她被大雪掩埋,世界也陷入黑暗......
等到莫清允再次醒來,映入眼簾的是雪白的天花板。
她剛隨意一動,五臟六腑便傳來劇痛。
旁邊傳來聲音:“清允,你醒了!”
這聲音陌生又熟悉,她微微扭頭看去,是唐宴舟。
難怪會覺得陌生,唐宴舟很少叫她的名字。
此刻,昏迷前的記憶也一點點湧回莫清允大腦。
生死關頭,唐宴舟竟然為了一個陌生女孩,拋下了她。
莫清允自嘲一笑。
原來就算沒有俞歡,也會有別人。
她從來不是唐宴舟的第一選擇。
很快,醫生趕過來,檢查完後叮囑道:“雖然沒有生命危險了,但還是留下了後遺症,以後不能再劇烈運動。”
“等到身體恢復一點,就趕緊離開西藏,被雪埋了一天,你這身體可經不起高原反應。”
醫生走後,唐宴舟淡漠的眸子終於浮現幾分愧疚。
“清允,對不起......”
“當時來不及思考,我沒注意,以為我拉的是你。”
她張口,喉嚨像被刀劃過:“我在你左邊,那女孩在你右邊。”
唐宴舟所有的話都堵在喉嚨裡。
他滿是傷痕的手發著抖,就在以為要失去莫清允的瞬間,巨大的恐慌襲擊了他。
他不管不顧跟著救援隊在雪山下挖了一天一夜。
就在他無措時,莫清允又道:“不過幸好......”
唐宴舟也鬆了口氣:“對,幸好,幸好你沒事。”
莫清允笑了笑,閉上了眼睛,在心裡說完了最後的話——
“幸好,你這次沒有救下我。”
不然她不知道又要耗費多少年來還唐宴舟這份情。
一個十五年已經夠了。
如今,她終於可以心無旁騖,不帶一絲留戀地離開。
第7章
莫家別墅,陽光房內。
“咳咳咳......”莫清允劇烈咳嗽著,喉嚨裡都帶上了血??味。
儘管已經回來一個星期,可她臉上仍帶著顯見的蒼白,還落下了咳嗽的病根。
突然間,一隻修長的手出現,為她遞上一杯水。
她轉頭,對上唐晏舟溫潤眼眸。
“水溫剛好,該吃的藥我也給你分好了。”
莫清允接過水杯,疏離道:“謝謝!”
也許是因為愧疚,自從他們回來後,唐宴舟就像變了個人,俞歡也再沒出現過。
可一切都晚了。
她的心,已經死在了西藏的雪山裡。
莫清允的態度讓男人眼底晦暗了一瞬,很快他又溫聲道:“那你好好休息,我去抄完今天的佛經再來陪你。”
唐宴舟剛一走,莫清允又瘋狂地咳起來,咳得水杯裡都帶上了血絲。
她輕嘆一口氣,起身想重新倒杯水。
剛走到拐角處,卻聽見唐宴舟打電話:“好,我晚點就去醫院看你,乖!”
掛了電話,他跟已經回來的王媽吩咐:“王媽,俞歡懷孕了,你去照顧她幾天,她喜歡吃你做的東西。”
莫清允腳步一頓,一片冰涼的眼裡溢位嘲諷。
她就說,人怎麼會那麼輕易變呢!
王媽欣喜道:“誒,總算要有小少爺了,可太太那邊......”
唐宴舟語氣毫無波瀾:“清允現在身體不好,也不適合要孩子,到時候孩子生下來送到孤兒院,我跟清允再去領養就行。”
王媽沉默一會,語氣有些不忿:“這太太一直將您綁在身邊死也不放,少爺,苦了您......”
後面的話,莫清允沒聽清。
只是那種被雪埋住鋪天蓋地的窒息感,又湧了上來。
但到底歷經一場生死,很快,她就將那種感覺強壓下來轉身回了陽光房。
當天下午,唐宴舟帶著王媽離開後,莫清允的助理小梁來了。
小梁遞過一個資料夾:“莫總,這裡面是您的離婚證和移民手續,已經全部幫您辦好。”
“按照您的吩咐,我買了明天的機票,起飛時間是晚上八點。”
莫清允點頭示意知道。
助理交代完剛要離開,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對了莫總,明天剛好是您結婚五週年紀念日,您包了外灘最好的餐廳,還準備了一場煙花秀,要取消嗎?”
莫清允一怔,淡淡道:“錢都花了,就別浪費吧,放!”
晚上。
莫清允剛打算睡覺,門卻被人推開。
唐宴舟進來後就徑直在她床邊坐下:“清允,今天是十五。”
莫清允一愣,她都忘了這件事。
以往都是她主動纏著唐宴舟,現在她不要了,這個人卻主動送上門來。
“我身體還沒恢復,今天不了吧!”
唐宴舟蹙了蹙眉,又很快舒展開:“那就下次,我今天只抱著你睡,什麼也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