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順位_第18章 我每次都大吵大鬧
我每次都大吵大鬧,說商頌一點也不好。
結果長大以後,最喜歡的還是窩在商頌懷裡看鬼片,商頌不告而別之後,我宿醉幾晚,說永遠都不可能再原諒他,結果現在站在我身邊哭得泣不成聲的人還是他。
說結婚誓言的時候,講第一個字,商頌就沒繃住,「親愛的小沅同學,和你平淡老去,就是我最想度過的一生。」
他哽咽到再也說不下去,豆大的淚珠從臉上滑落。
我失笑,眼淚也掉落,「那我先說吧,首先我想告訴你,我熱烈而虔誠地愛著你,如果這份愛意讓你驚詫,但我才是那個被嚇壞的人,其實我從來沒有想過能在另一個人身上找到所有我所期望的,但是在你身上,我找到了所有,你善良,平和,無可救藥的書呆子氣,我卻覺得很可愛,我也從來都沒有想過,這個世界上除了家人以外,會有人這麼愛我。我還以為呢我不會比今天更愛你了,但是我昨天也是這麼想的。我害怕幸福短暫,於是瘋狂試探。」
其實我也會有遺憾,如果我的愛能堅定一點,是不是商頌就能多相信我一點,我們就不會分開那三年了。
「商頌,我很愛你,你可以無數次向我確認。」
這下更完了,商頌哭得直不起腰,抱住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輪到扔手捧花的時候,「嗯,我的手捧花送給一個特殊的朋友,我的好閨蜜林月。」
林月的眼妝都哭花了,「大家好,我是新娘沅芷的好朋友,儘管她已經提前告訴我,要在婚禮上把手捧花送給我,但此時此刻,我依舊激動又感動。
我和沅芷相識十七年,很榮幸,可以聽你訴說十六七歲的少女心事,也能在你二十幾歲的時候送你出嫁,有一句話叫作春風不必趁早,冬霜不會遲到,我覺得這一切都是剛剛好的。」
是的,一切都是剛剛好的。
抬眸的瞬間,看見裴墨卿一個人站在場地外,沒有進來。
我微微點頭示意,然後和商頌回了化妝間。
敬酒剛結束,有些賓客漸漸散去之後,突然聽到一聲尖厲的叫聲。
「裴墨卿,你可真是讓我們好找啊,居然躲在這裡?」
兩個上了年紀的老人,推著一個輪椅走出來,輪椅上的女人雙腿均被截肢,還不斷流著口水看見我的時候,她拼命拉扯自己的頭髮,然後眼眶猩紅,不斷朝我嘶吼。
我愣了一秒,商頌叫了保安來,我挽住他的胳膊,「沒事。」
「你看看,你把柔嘉弄成什麼樣子了,裴墨卿,你心怎麼這麼狠啊!!你必須要對她負責,不然我就要報警,我們是要報警的!要讓你們裴家顏面盡失!」
裴墨卿沒有辦法,只能迎娶徐柔嘉為妻。
只是長路漫漫,終歸是不好走。
只是婚禮那天,來了警察將裴墨卿和徐柔嘉都帶走了。
「裴先生,你涉嫌一起故意殺??罪,我們現在要帶你回派出所進行進一步調查。」
「徐女士,有人舉報你涉嫌一起強姦未遂,你是幫兇,跟我派出所走一趟吧。」
我看新聞看得入神,媒體鏡頭下的裴墨卿雙目無神,胡茬沒刮,很是邋遢。
要判幾年我不知道。
不知道什麼時候商頌端著一盤水果走出來,他嘆氣一聲,「這人呢,就是個喜新厭舊的動物,某人才剛把我騙到手幾天啊,就開始厭倦我了。
」
我回過身,抬手抱住他,「我哪有,我怎麼可能見異思遷呢!」
此時,我已經站在了幸福裡。
一個月後,我定期清理各個信箱的時候看到了一封匿名的郵件,信上的日期是一個月前,裴墨卿入獄那天,我開啟。
【原來這個事情上真的有所謂的緣分可以衝破一切,兜兜轉轉重新在一起。】
我愣愣地看著電腦螢幕,滑鼠點向刪除鍵,遲疑了一下又移開,最後只是退出信箱。
有些東西,無人開啟,卻永不消失。
15.
商頌番外:
在十六七歲的年紀,沅芷就像是一束最耀眼的光,無拘無束。
她太耀眼,太優秀了。
成績好,家世好,性格好,樣貌好,耀眼到根本沒想到有一天會在沅芷的課桌上發現她刻了我的名字。
原來她也喜歡我,若真的要去追究誰先喜歡上誰,只有老天知道了。
所以我才想要拼了命地去靠近她。
可我又很擔心,那個光芒萬丈的少女會墜落而下,會深陷淤泥。
在國外這幾年,異國他鄉,時常有人傳來沅芷的訊息。
聽說她要跟裴家的小少爺結婚了,兩個人很恩愛,出入都是裴墨卿專車接送,還大手筆準備煙花準備驚喜。
後來回國,我沒想到會那麼快遇到沅芷,那麼大個京都,朝思暮想,日夜擔心的女人就出現在我面前,紅著一雙眼問我為什麼要不告而別。
我不知道該怎麼說。
我應該說, 是因為我遭遇一場大火,雙目失明,在病房裡躺了一年之久, 眼睛終於恢復,可是辨不清顏色。
還是說盛極一時的花藝師商頌失去了辨顏色的能力, 世界只剩下灰白。
沅芷說我是個膽小鬼。
我是, 我不敢告訴她。
沅芷訂婚那天, 倫敦下了很大的雨。
我站在咖啡廳門口, 隔著玻璃窗看 LED 大屏上的新聞直播。
沅芷穿著酒紅色的禮服, 眉眼精緻得像是從畫中走出來,巴掌大的鵝蛋臉,笑的時候, 眼角會微微往下彎, 不知道是感受到什麼,沅芷察覺到鏡頭,彎起眼睛,衝著這邊笑了一下,溫柔又有些清冷的笑意頃刻間穿透了螢幕, 叫人無從躲避。
好多人都誇她長得好漂亮,是啊。
旁邊的男人溫柔地牽起身旁沅芷的手, 鏡頭掃過他們交握的指間,鑽石的光芒刺得我眼睛發疼。
店員遞給我咖啡,好心提醒,「先生, 下了好大的雨,您要傘嗎?」
我搖搖頭, 盯著咖啡上的拉花, 眼淚漸漸模糊眼眶。
休戀逝水-這話說得輕巧, 可人終究是困在記憶裡的動物。
我們一邊向前, 一邊回頭, 像在霧中摸索, 既看不清來路,也望不見歸途。
某個瞬間,我突然明白,痛從來不是尖銳的。
它是潮溼的, 緩慢的,像一場綿長的梅雨, 滲透進每一道縫隙。
這些潮溼的痛, 終將滲入生命的肌理, 成為無法剝離的一部分。
我無時無刻不在後悔, 如果再奮不顧身一點,如果再勇敢一點,結局一定會不一樣了。
我下定決心回京都也是在某個瞬間。
突然想回去看看, 如果沅芷幸福,我便不會再打擾,如果她不幸福, 那我一定要讓她再愛上我一次。
我所求的很簡單,我希望沅芷幸福,即使她不在我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