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順位_第12章 奶奶身體不好

奶奶身體不好，耳朵不大能聽見，所以商頌基本是放養狀態。

商頌不學好，大半個月都不來學校上課，我看不下去就跑到商頌常去的那個檯球室找他。

檯球室煙霧繚繞，我穿著校服背著書包很是格格不入。

有幾個花臂的大哥打趣,「喲，什麼時候來了個這麼漂亮的小姑娘啊。」

「就是啊，小姑娘會不會打檯球啊，要不要哥哥教你。」

我十分警惕防備地看著那些人，抱歉一笑,「不用，我是來找我朋友的，商......商頌!」

檯球室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轉過頭來看我。

我根本沒看到商頌在哪裡,「商頌，你鍛鍊也鍛鍊夠了吧，該回去了!」

商頌從人群中探出了腦袋,「是我家屬，是我家屬。」

隔得太遠，我根本沒聽清商頌在說什麼，就看見一個意氣風發的少年朝我走過來，我當頭就是一拐,「你還敢不去上課!商頌，你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

商頌的腳步頓在巷口，昏黃的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一半落在我腳邊，一半浸在身後檯球室飄出的嘈雜聲裡。

他低頭看我，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鍛鍊?」

「對啊，不是鍛鍊是啥?不過雖然生命在於運動，可是該讀書的年紀還是要好好讀書!」

他扯了扯嘴角，聲音裡帶著點自嘲，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我書包帶的帆布邊緣，那處被他捏得發皺。他俯身靠近我，眼角其實紅得嚇人,「沅芷，你怕不怕我在裡面跟人學抽菸、賭錢?」

「我不怕啊。」我踢了踢腳邊一塊碎磚,「況且你是不會的。」

商頌盯著我看了幾秒，喉結輕輕滾了滾，然後伸手接過我的書包，往肩上一甩。

「走吧，去吃燒烤，今天我請客。」

第一個知道我喜歡商頌的人是林月，我抱著我的少女日記羞紅了臉,「啊?這麼明顯嗎?」

「你那個喜歡的眼神根本藏不住好嗎?」

後來商頌開始發奮圖強是在高三，也不知道他受了什麼刺激，突然開始拼了命地學習，從年級倒數第一直接擠進了年級前一百。

一張張鮮紅數字的成績單塞進我課桌裡，我叉著腰質問他,「你的成績單為什麼放在我這裡?」

他說,「成績單太大，我這裡沒地方放。」

那個時候的我不懂，成績大榜上每一次的靠近都是商頌喜歡我的證明。

「你打算畢業之後告白?那會不會你們倆天各一方，萬一考不到一個學校怎麼辦?」

那個時候的商頌實在是太桀驁，我根本沒想過他會喜歡我這件事。

我堅定地笑笑,「不會的。」

林月湊近我,「是不會告白，還是不會考不到一個學校?」

我愣住,「感情嘛，上天安排得最大啦。」

結束通話電話之後，我久久無法平息，眼淚都已經流乾，我下了樓梯，商頌仍然在長凳上坐著，地上全是菸頭，單薄的身影在風中更顯寂寥了。

我衝過去抱住他，商頌一句話都沒說，被這個突如其來的擁抱嚇得怔住。

「商頌，其實你該跟我說的，你低估了我對你的愛，當年。」

「對不起，阿芷。」

淚水其實很偉大，那麼多說不出口的感情——愧疚、委屈、感動、幸福，一滴淚就全明白了。溼潤的淚彌補了這幾年所有的分離。。

我咬著下嘴唇，淚止不住地掉,「商頌!」

我忍不住衝他大吼,「你為什麼不相信我!」

我和商頌真的繞了很大一個圈子，如果他眼睛沒有恢復，沒有再回京都......又會是怎麼樣的呢?我不知道。

我離開醫院時已經天黑了，我嚷嚷著要回家給商頌煲烏雞湯，好好給他補補身子。

商頌收了笑容，打電話給自己的助理,「查一下，徐柔嘉肚子裡的孩子......是什麼情況?」

之前在國外的時候，徐柔嘉曾經是他的學生，商頌有印象，那個時候沈強就已經出現在徐柔嘉身邊。

「商總為什麼要蹚這一趟渾水呢?是為了沅小姐?」

商頌埋頭轉著手裡的沉香木,「我希望這些事情能快點結束，一直拖著，沒什麼意義。」

商頌約了裴墨卿見面。

深夜，街上的行人已經寥寥無幾，裴墨卿坐在一家二十四小時營業茶座的窗邊，看著窗外向茶座走來的男子。

以前裴墨卿聽我說起過商頌，雖然只是寥寥數語，但已經想到是個很出色的男人，儘管見到還是有些出乎他意料。

在裴墨卿遐想的時候，商頌已經在他對面坐下。

商頌沒有見面的客套話，甩下一堆資料直接開門見山，是結婚證,「沈強和徐柔嘉之前在倫敦已經結過婚了，徐柔嘉在回國之前就已經有了身孕。」

裴墨卿沒有去翻看那些資料，抿了一口茶,「你覺得我為什麼要相信你?」

商頌深深地呼了一口氣，笑笑,「你不好奇為什麼沈強要幫徐柔嘉找槍手?你不好奇他們之前是否已經是舊相識?」

「裴墨卿，如果當年你裴家破產之時沒有沅家的鼎力相助，給你介紹人脈，又給你大量的資金週轉，裴氏集團能到今日的地位和實力嗎?你真是忘了來時的初心，當時去沅家求娶的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