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順位_第15章 終於

終於，我還是親眼見到了商頌那個無人知曉的夢。

我回到病房的時候，商頌已經醒了，靠在枕頭上不知道在想什麼。

聽見腳步聲，他艱難地扯了扯嘴角，一剎那間我就掉了眼淚。

「為什麼要我擋刀，為什麼不告訴我你分辨不出顏色?」

之前我常陪著商頌參加各種花藝大賽，他們都說我們是最好的搭檔，我對顏色搭配的技術也是商頌一點一點教出來的。

「阿芷，我說過的，我不會食言的，既然答應會一直陪著你，我就一定會陪著你。」

「你食言了，你搞人間蒸發，你讓我再也找不到你，差一點就嫁給別人了。」

我眼尾通紅，悲憤交織地看著眼前人，淚珠接連不斷地從臉頰滑落。

他嗓音低沉，靜靜地看著我,「不是。」

他看著眼前的女人眼眶慢慢變紅,「其實，我特別後悔，我......」

我聲音發顫得厲害,「你難道是覺得，我也會放棄你?還是我會對你說，那好吧，那我們就分手。」

我嘆息一聲，沒說話，低頭吻了下來，夾雜著鹹溼的淚水。

滾燙的唇順著氣息將男人覆蓋，商頌連眼睛都忘了閉上，只有一顆心在狂跳。

「以後發生什麼事情都必須告訴我!」

「好。」

估摸著時間，等商頌傷得差不多之後，我帶著商頌回了家。

13.

「你別緊張。我爸媽不會怎麼樣的，況且我在，他們會愛屋及烏的。」

他深呼吸了好幾次，還是心撲通撲通狂跳，明明是冬天，卻出了一身的汗。

我知道商頌在緊張什麼，以前談戀愛的時候，我爸總是各種看商頌不順眼，覺得愛情講的是門當戶對，門不當戶不對的愛情是不會長久的。

「那商頌到底有什麼好，你就這麼念念不忘。」

「我和裴墨卿門當戶對，可事實證明，這樣的愛情也沒有長久，我就想找個我喜歡的，喜歡我的。」

我媽難得垂下頭去，紅了眼眶,「阿芷一向是涼薄自持的，可唯獨對商頌情深不忘，好了，什麼時候帶回來給我們看看。」

商頌難得緊張得手心都出了汗。

家裡很是熱鬧，什麼七大姑八大姨，好久都沒見過的親戚都來了。

雖然之前已經見過了，而且在電視上也看到過，可見到真人後才發現本人更加風度翩翩。

三十歲的男人，帶著歲月沉澱下來的睿智和淡定，虛懷若谷，海納百川，一身灰色西裝剛從公司會議上解脫出來，臉上難掩緊張卻不慌不忙，從容不迫地向大家問好。

從老宅離開已經是晚上，商頌擁著我，睫毛上都沾了飛雪。

不知道為什麼，特別想哭。

「我明天要回倫敦一趟處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最多半月就會回來。」

我點頭,「你去吧。我等你回來。」

說完這句話，我心裡咯噔一聲，好像三年前，我也說過這句話。

商頌離開的第五天從倫敦寄回來一封手寫信。

「遠方的小沅同學，展信佳，時差有些熬人，這邊的專案收尾工作很順利，倫敦又下雪了，但遠沒有我們在一起的那一年盛大。你說看到我以前寫的日記覺得我是個文學家，小沅，我大概沒有文學家的功底，倒是有著思想家的周旋。我的理想深邃，志氣拔尖，難免靈魂膚淺，寫的東西常常流於表面，故而算不上什麼才賢。

不過你也別嫌棄，我想了半天才吐出這麼一點。愛不是繪聲繪色，愛是啞口無言。你最近好嗎?但我有個壞訊息。」

我心裡咯噔一聲，難道他回來的時間要延遲了?

「我很想你。」

商頌還是沒變，依舊跟學生時代一樣喜歡寫信。

學生時代的商頌，每次寫完一封信之後就會抱著我,「原以為情書很好寫，其實好寫，只是情之一字太難寫了。」

我將書信疊好放回抽屜，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快要六點鐘。

目光不自覺地移向旁邊的邀請函，晚上有個珠寶的品鑑會，是裴奶奶親自讓人給我送來的請柬，不去不太合適。

又是裴墨卿給我做的局。

宴會廳的每一個角落都充滿了歡聲笑語，華麗的舞臺燈光閃耀，名流雲集。

裴奶奶看到我笑得合不攏嘴，拉過我的手腕輕拍了拍,「真是好久沒見你了，現在真是越來越漂亮了。」

我溫和笑笑,「您看著氣色也紅潤了不少。」

其實來這次品鑑會也有我自己的私心，這場品鑑會的壓軸藏品是我看上許久的心愛之物——一顆碩大無比的紅寶石，想用它來做戒指。

為了拍下寶石，我頻頻舉牌，加價也加得很狠，勢必要拍下。

就在以為要收入囊中的時候，背後傳來一聲:「三千萬。」

我心一沉，男人的聲音低沉，自帶一股子慵懶痞氣的勁兒。

眾人紛紛回頭，隔著人群，我和裴墨卿對視一眼，兩兩相望，那雙深邃漆黑的眼眸像是浸了墨，凝視看不到底。

又有許久沒見了，裴墨卿看起來沒什麼變化，又好像哪哪都不一樣了。

還有他旁邊的徐柔嘉，端起旁邊桌上的香檳，衝我挑了挑眉，眉眼間都是挑釁的意味。

「三千萬一次、三千萬兩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