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順位_第14章 我剛走出酒吧

」

我剛走出酒吧，就被人敲了一棒，昏了過去。

再醒來是在一個破舊的出租屋裡，面前是徐柔嘉那張可怕到扭曲的臉，又是她，怎麼又是她?

為了報仇居然敢綁架我。

我昏昏沉沉地蜷縮在角落裡，止不住地發抖，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一動不動。

在寂靜中聲聲催命，黑暗無邊無際，看不到一絲希望的曙光。

徐柔嘉挑起我的下巴,「憑什麼裴墨卿會對你念念不忘?我不就是騙了他嗎!可我那都是為了跟他在一起啊!今天我毀了你，裴墨卿就不會再對你有任何念想了。」

後面跟著一個長得賊眉鼠眼的男人，色瞇瞇地搓了搓手。

是沈強。

「去扒了她的衣服，沅家的大小姐呢，你要是跟她在一起，我們一輩子不愁吃、不愁穿了。」

我無助地放聲嘶叫,「不要啊!不要啊!你們要多少錢我都給你們!求求你們放過我!」

眼淚肆意地流淌，我今天真的要栽在這裡了嗎?

我看到那些惡臭的布料，腦子一秒就炸開了，我開始拼命掙扎,「你不如直接殺了我!」

沈強不為所動，笑聲粗獷又喑啞，難聽到刺耳。

下一秒突然又一點聲息都沒有，我眨了好幾次眼睛，卻還是什麼都看不見。我摸了摸眼睛，全是眼淚。

模模糊糊看到門口站著個身影，是誰，我還是看不清。

還沒從床上坐起身，商頌已經大步衝進來。

商頌一拳打在牆上，支撐自己沒倒下。他甩了甩頭，視線一會虛一會實，再一次恢復清晰時，他反身，一腳蹬進沈強肥碩的肚腩裡。

那一腳用了狠力，沈強一路後跌，一屁股坐倒了茶几，上面的東西亂七八糟碎了一地。

有什麼東西割破了他的手掌。

商頌野獸一般衝上來，壓在他身上，一拳又一拳。

沈強把東西拿出來，是一把水果刀。

......

我一直覺得，那一刻世界是消了音的。

我好像什麼也聽不見，眼前的一切變成了黑白。

然後湧入鮮紅。

豔麗到刺目。

還有經久不息的尖叫聲，徐柔嘉對眼前發生的一切都不知曉，為什麼商頌會出現在這裡。

她沒想過要誰的命!

她沒想過這一天!

「不——不——」

我幾乎是從床上滾下去的，手腳並用爬到商頌身邊，我把他抱進自己的懷裡，血立刻糊了我一身。

我不敢去碰他的傷口，只能把他的頭放在自己的膝蓋上，手顫抖著撫上他冰涼的臉龐。

我想說什麼，卻發現喪失了說話的功能，張著嘴，只能凝噎，一個字也發不出。

商頌抬手，掌心覆上我的手背，指根合攏，緊緊握住。

「阿芷，你沒受傷吧?」

我拼命搖頭。

眼淚掉在他臉上，砸出細小水花。

使勁呼吸，喘氣，一聲又一聲，發出尖銳的換氣聲，逼自己發聲說話。

「我叫救護車......我叫救護車!」

12.

謝天謝地，那一刀沒有捅進要害部位，只是失血過多，需要緊急輸血。

「輸我的!我是 A 型血!我是!」

「快，跟我來。」

謝天謝地，商頌沒有生命危險。

我怕極了，我從來沒有那麼一刻有那麼害怕過，我害怕我再也見不到商頌，我害怕。

「沒事的，女士您不必擔心。」

我握著醫生的手，連說了好幾個好字，眼淚感覺跟擦不乾淨一樣。

看到商頌從 icu 被推到普通病房，我握著他的手還在發抖。

等情況穩定下來，我就回商頌的公寓幫他簡單收拾幾件換洗的衣服到醫院。

結果開啟衣櫃的時候看到一個熟悉的盒子，上面寫了商頌的名字，是我的字跡。

我扯了扯嘴角，抽出一本泛黃的日記本，特別老式的那種牛皮紙。

我隨意地翻開第一頁，歪歪扭扭的，還有很多拼音，一看就是剛剛學會寫字的時候。

最頂上一行寫著——來了個很可愛的小妹妹，愛哭也很可愛。

她送了我一隻小兔子，很可愛，跟她一樣。

20xx.5.29,我跟阿芷有了第一張合照，是一張拍立得，雖然有些曝光，但我很喜歡。

20xx.12.31,今天陪阿芷去參加鋼琴比賽了，她很緊張，手心都是汗，但最後完成得很棒。阿芷好像一直都很優秀，但她也很刻苦，人人誇她天才少女，只有我知道凌晨還亮著的檯燈。

20xx.2.3,其實我很羨慕阿芷，她很勇敢也很快樂，希望我有一天也能成為跟她一樣勇敢的人。

20xx.5.5,聽說在跨年夜一起看煙花的人這輩子都不會分開，那我跟阿芷一輩子都不會分開了。

20xx.9.15,我要跟阿芷考一所大學。

我想要圓自己一個夢。

一個或許短暫到稍縱即逝的夢。

沅芷，生日快樂，今天你說你不是可愛女人，你是脆弱女人。

那就是又可愛又脆弱的女人。

她答應了我的告白，雖然不太正式，也可能是我下意識的真心，已經無法用理智來抑制住。

阿芷，你應該是一條獨一無二的錦鯉，天藍海闊，一往無前，且祝你得償所願，如蝶破繭，歲歲常歡。

我捧著那本日記本，手控制不住地顫抖，眼淚不由自主地砸下來。

其實商頌遠比我想得還要愛我。

路遠殊途......他祝我得償所願。

雖然稱不上是一本日記本，記得零零碎碎，可跨越的時間很長，幾乎涵蓋了那十八年，每一天商頌都在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