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順位_第4章 或許徐柔嘉見過羞紅臉的少年郎

或許徐柔嘉見過羞紅臉的少年郎，可我見過落寞時的裴墨卿，更見過功成名就、意氣風發的他。

司機把我送到了市中心的大平層。

收拾好東西已經快要十二點，手機震動兩聲，我接起林月的電話。

「喂!沅芷，你永遠也不會想到我在八度酒吧見到了誰!!」

3.

我捏了捏眉心,「誰啊。」

「你來就知道了!!快來，我在八度酒吧等你，現在就來!」

林月看見誰了，我想不到。

手機又振動兩下，我開啟手機，看到了幾秒之前徐柔嘉用裴墨卿手機給我發的照片。

是她和裴墨卿在角落擁吻的照片。

還附帶了一條語音,「姐姐，墨卿哥哥喝多了，要不然你來八度酒吧接一下墨卿哥哥?」

我快速地點了圖片儲存，裴墨卿的手機有密碼，如果不是他默許，徐柔嘉是不敢的。

我沒有回覆那條簡訊。

簡訊發出來不到一分鐘又被撤回了。

緊接著徐柔嘉給我打來影片電話，我抱著胳膊好整以暇地看她做戲。

影片那端很嘈雜，五顏六色的燈光，還有震耳欲聾的音樂聲。

「姐姐，你是生氣了嗎?墨卿哥哥不是故意的，他喝多了，其實姐姐今天在家裡說的那番話特別傷墨卿哥哥的心，姐姐下次還是不要再誤會我跟墨卿哥哥了。」

徐柔嘉的那雙琥珀色眼眸，忽然變得極其幽深沉靜，藏著化不開的深情。

「是嗎?那我得來看看呢，看看我誤會什麼了?」

徐柔嘉的指尖深深地掐進了掌心,「好啊，等著姐姐來。」

京都的夜，暖融融的。

布加迪停在路邊，黑色的布加迪是全球限量款，車身流暢銳利，高貴又大氣，我微微皺了皺眉，有些眼熟。

林月已經喝得醉醺醺的，神志不清了。

我拉住她的胳膊，扶著她,「你遇見誰了?」

空氣中瀰漫著醉人的微醺感，嵌入式的格柵燈發出明亮的燈光，白黃色的光線較冷，男人站在旁邊，頎長高大的身影像被鍍了層釉色的光輝。

林月朝我擠眉弄眼,「你看，這是誰?」

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直愣愣地看著吧檯旁邊的那個男人。

我想自己一定是被裴墨卿和徐柔嘉氣昏了頭，否則不可能朝著那個男人走過去。

「商頌?」

兩個字就讓這一切偽飾都分崩離析,「商頌。」

我依舊是平靜到清冷的嗓音,「你還敢出現?你怎麼敢的?」

我身上混雜著酒精和菸草的氣味，咬牙切齒一字一頓地問,「你憑什麼出現在這裡?」

男人聽見熟悉的聲音，淡漠的瞳孔突地震了震。他穿著一身灰色西裝，黑色襯衫釦子嚴謹地扣到了最上面，嚴絲合縫。左手夾著一支菸，右手骨節凸起捏著一張牌,「沅芷?」

那一刻，商頌有一瞬間的恍惚，好像掉入了某個幻境中。

「好久不見，沅芷。」

眼底剎那間猩紅一片，我咬著下嘴唇死死地瞪著他，咬出血了也不鬆開。

商頌伸手抵住了我的下顎，迫使我鬆開牙齒,「別咬自己。」

我的掌心用力地抵在他肩頭，滾燙的淚水落在他手背上，灼燒得緊。我從來都不喜歡這樣嚴辭厲色地質問別人，可這一刻我什麼都管不了。

一腔的怒火藏了整整三年。

「你當年為什麼不告而別!」

我眨了下眼，看著眼前的商頌，過往的回憶都擠進了腦海中。

我與商頌青梅竹馬，從小一起長大，十八歲戀愛，二十二歲畢業我進入商頌的公司開始實習，他是我的頂頭上司，教會了我太多太多。

儘管我家裡人都不喜歡商頌，但我還是毅然決然地選擇跟他在一起。

二十六歲那年，商頌突然跟人間蒸發一樣，再也找不到，共同的好友也不知道他的訊息。

我傷心欲絕，頹廢了好久，家裡人都勸我當他死了。

結果現在又突然活生生出現在這裡。

少年的笑，少年的光芒，少年的驕傲，統統都在我的腦海中放映。

我垂眼，逼迫自己將思緒從回憶中剝離出來，我淡聲,「其實我不想再見到你了。」

林月笑得滿臉通紅，她握著手機，鏡頭懟到我們兩個人的中間，快速拍了兩張。

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林月已經把照片發到社交平臺上去了。

我拽著商頌的衣領,「商頌，你最好跟我解釋清楚為什麼當年要不告而別!」

在這個靜謐而長久的對視中，商頌不由自主地屏息，彷彿周遭的空氣都靜止了，有眼淚砸在我的手背上。離開之前,「商頌，你這樣心狠的人也會感覺到心痛嗎?」

我收回視線，林月攀住我的肩膀，在我耳邊說,「剛剛那個死渣男進包間了。」

林月的眼神亮得可怕。

我深吸一口氣，平靜地跟著指引牌，走到走廊盡頭的包廂門前，然後推開門。

震耳欲聾的音樂聲已經停止。

濃重的酒氣撲面而來，偌大的酒櫃，是我之前斥巨資給裴墨卿收藏的名酒，全部都被裴墨卿砸得稀碎。

五顏六色的酒液在地板上流淌。

我環視一圈，除了那幾個打過照面的朋友，一片廢墟中，徐柔嘉緊緊靠著裴墨卿，眼底滿是驚訝，好像沒料到我會來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