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生媚骨。
從小被當作皇后培養。
在皇子選妃時。
一身緋色桃花裙。
被太子一眼相中。
辜負了他的青梅竹馬蘇禾。
蘇禾因此鬱鬱寡歡,不久後便撒手人寰。
謝昭恨透了我,駕崩時手裡攥著她的袖帕,埋怨道:
「如果不是因為你,我不會辜負阿禾。」
「若重來一次,斷不會再選你。」
於是。
這一世。
我放下牌子,低聲道。
「女兒不願入東宮。」
01
爹孃有些疑惑。
放下牌子詢問道。
「寧兒不是一心想當太子妃,日後母儀天下嗎?
「家族在你身上花的心血如此之大,現在如果放棄了,那十幾年的付出就功虧一簣了。
「你可要想好。」
我看著桌上刻著顧香寧名字的牌子,拿起它細細臨摹上面的字,嘆了口氣後,毫不猶豫地將手中的牌子扔進了火盆。
堅定不移道。
「爹孃,女兒已經想了千次萬次了,此生不願入東宮,更不會嫁與謝昭!」
「也絕不會後悔這個決定。」
爹孃面面相覷,長嘆口氣,沒有再勸阻,只是苦口婆心地說道:
「寧兒,你也過了及笄禮,以後要為自己的決定負責。爹孃也不逼你,畢竟是你自己的人生大事,只願你不要後悔。」」
我笑道。
「放心,女兒絕不後悔。」
兩人離開後。
我對鏡仔細端詳那張嫵媚傾城的絕世容顏。
前世就是這張臉令謝昭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上一世。
聽從爹孃的話入東宮參加選妃。
因自小長得嫵媚妖嬈。
光耀門楣的希望就落在了我的頭上。
苦練琴棋書畫,熟讀四書五經、綱常倫理。
一心為了當太子妃。
為家族的前程而努力。
選妃的頭天晚上。
刻意在清晨收集第一滴甘露,混入特意調變的香料。
夜間沐浴一個時辰。
通體膚如凝脂,體香四溢。
踏入東宮的一瞬間,比人先到的是四散的香氣。
映入眼簾的是嫵媚妖嬈的臉。
在場之人都被吸引了。
也包括謝昭。
他正準備牽住青梅竹馬蘇禾的手。
就這一眼。
謝昭無視蘇禾痛心的神情,放下她的手。
大步流星地走向我。
02
謝昭此刻就像迷失了神志。
迫不及待地將手中的玉牌放至我手中。
牽起了我的手。
他的手溫暖光滑。
我像被灼傷般慌張地抽了出來。
卻被他緊緊握住。
謝昭聲音溫柔,眼神曖昧動人,他目不轉睛地看著我。
「別怕,一切有孤在。」
我卸下了防備,被牽著跪在了皇后跟前。
謝昭聲音鏗鏘有力。
「母后,兒臣選擇顧二小姐為正妃。」
他的聲音不帶一絲猶豫。
蘇禾啞著嗓子問道。
「你選了她!那我呢?」
謝昭眼裡沒有一絲動容,無情道。
「孤會為蘇小姐找一位門當戶對的貴子,定不會虧待蘇小姐。」
蘇禾手中的玉牌掉落,捂著眼淚跑了出去。
謝昭雖沒有去追,但他的視線卻一直追隨著蘇禾。
全場鴉雀無聲,可聞針落。
皇后嚴肅地詢問。
「太子可想好了,絕無反悔?」
他再次大聲道。
「兒臣已經想好了,此生絕不後悔!」
最後我被欽定為太子妃。
當時在場之人看我的眼神有埋怨,有嫉妒,更有憐憫。
第二天。
我才知曉。
為何所有人看我的眼神如此奇怪。
原來謝昭與蘇禾青梅竹馬,是宮裡人人稱頌的金童玉女,孩童時期便已經定好了親,只到選妃時走個流程就好。
誰知半路刀出個程咬金,生生斬斷了兩人的緣分。
就這樣我成了人人怒罵的狐狸精。
我並不在乎他人所想所言,只要謝昭心中有我便足以。
婚禮很隆重。
大婚之日,長安城十里紅妝,東宮門庭若市,熱鬧非凡。
一路上謝昭都牽著我的手走完流程。
那一刻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一整晚心跳加速,如同快要蹦出來一般。
洞房花燭夜時。
謝昭很是急迫。
掀開蓋頭有些貪念般輕撫臉頰,嘴裡說著偏執的話。
「香寧你真好看。」
他細細臨摹著五官,急切地吻了上來。
03
一晚上他要了三次水。
全身麻木得不行,已經失去知覺了。
見他又不依不饒地撲了上來,我難耐地輕哼一聲,無力地推著他,嘴裡嘟囔著。
「殿下,不要了......」實在堅持不住了。
謝昭見我臉色煞白,這才意猶未盡地鬆開手臂,將我抱在懷裡。
他下巴抵著我的額頭,呼吸急促,似乎在極力剋制著,不緊不慢道。
「抱歉,一時沒忍住,弄疼你了。」
我臉埋在他懷裡,沉沉地睡去了。
後半夜他說了很多話哄我,我睡得太沉了,一句都未曾聽進。
第二日。
請安時,因昨夜謝昭要得太狠了,全身痠痛得不行,動一下就撕扯傷口,導致來的時候已經過了辰時。
皇后的臉色難看至極,對著我就是一頓輸出。
「太子年輕氣盛,不知事情輕重,可你從小熟讀女戒綱常倫理,這等事情也不懂嗎?」
「新婚第二日兩人都遲到,這傳出去像什麼話?以後讓世人怎麼傳揚昭兒,難道要讓百姓都道他沉迷女色,枉顧國家大事嗎?」
皇后娘娘怒氣衝衝,一巴掌拍在桌上。
我嚇了一跳。
立刻匍匐於地,顫顫巍巍道。
「兒臣知錯了,以後定會盡好本分,好好輔佐太子殿下,做一位賢德的太子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