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雀斗_第4章 怎會再度跳入同一個陷阱中
怎會再度跳入同一個陷阱中。
他仍不死心:
「我與侯爺已說好,喬家必有一人會嫁過去。」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這時候你們姐妹倒是齊心起來了。」
「你們若不...若不搶著嫁入侯府,便搶那不用嫁入侯府的機會吧。」
說罷,他老神在在往堂上一坐。
我並未開口,任由小妹一臉不可思議地衝上去。
若想逃離父兄的掌控,須由她自己認識到一切才管用。
「父親你這是什麼胡話。相看相看,得二人皆同意才算數。你怎能如此威脅我們呢?」
小妹又回首拉過沉默立在一旁的兄長:
「還有阿兄,你怎麼不說話?你平日不是說最疼我們了嗎?」
「說什麼那廣平侯與你是好兄弟。既如此,結不結親,不是你一句話的事。」
我上前替小妹撫背順氣:
「我與以盼絕不會嫁入侯府的。死心吧你們。」
她一臉痛心疾首:
「我算是明白了,喬家不過是賣女求榮罷了。見著侯府就巴巴貼上去。要嫁你們二人嫁去,反正父親、阿兄現在都無妻子。我和阿姐才不會嫁。」
07
此番勸嫁在我和小妹的怒罵中告終。
待她回到房中終於忍不住哭了出來:
「為什麼?我以為父親和兄長是疼我們的,可眼下為什麼非逼我們嫁入那侯府。我瞧不上他。他又何曾看得起喬家,今日就像來挑東西一樣打量我們。」
我在一旁輕拍她的背,溫聲道:
「以盼,你還不明白嗎?在父親眼中,自是喬府與阿兄的前途更重要。」
「他平日給我們施捨點東西就是對我們好了?」
「若真一視同仁,喬家在外的生意從不讓我們接觸,在內就連管家權也不讓我們插手。
」
雖然這一切都是緣於父親極強的掌控欲。
但眼下我自然挑點小妹能理解的說與她聽。
我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眼淚,哽咽道:
「說到底,這府中只有你我二人相依為命啊。父親兄長哪裡懂我們的不易。」
「以前疼我們,那是因為想讓我們乖乖聽話罷了。」
「我們才是真正的同盟啊。」
08
父親傳來訊息喊我們外出賽馬時,我正在翻看母親的嫁妝單子,想著如何好好經營。
若真到走投無路之時,恐怕喬府也待不下了。
這些時日我們一直與父親僵持著,就連被派來做和事佬的兄長,小妹也不願給他一個好臉色。
我適時開口挑撥:
「阿兄敢以自身後代發誓,與侯府聯姻這事毫無私心?」
「廣平侯與阿兄交好,此事只怕也是由你牽頭罷。」
他臉色一凜,剛想開口訓斥我。
被斜眼瞧著我們動靜的小妹看了個正著,指著兄長鼻子又鬧騰起來。
是以父親主動遞過示好的橄欖枝,我並未天真地以為真是什麼一家人散心。
這次是我和小妹同時脫離掌控,他怎麼能忍?
只是一味躲避不是辦法,我才拉著小妹應了約。
馬場在城外數十里處,馬廄裡拴著一排毛色各異的馬匹。
父親笑著牽出兩匹馬:
「你們姐妹倆成天悶在家裡,合該出去走走。」
「正好今日我們一起跑跑馬。」
又是這套。
一匹精神抖擻,一匹瘦骨嶙峋。
自看透父親的手段後,我只覺好笑,他真是樂此不疲。
就連小妹也看了出來,她看過馬廄那一排馬,指著父親手中麻繩問道,那麼多好馬,為什麼偏挑這兩匹。
父親笑容頓了一瞬,隨即竟真的又重新挑了一匹馬出來,親手將瘦馬的馬鞍換了上去:「小心磨傷腿。」
看著他多此一舉的動作,我笑了笑:「多謝父親關懷。」
一行人在草場上慢悠悠跑了小半圈,兄長提議不如比賽,看看誰能最先到草天交接的盡頭。
我俏聲道:
「比就比。凡是比賽可是要有彩頭,父親兄長可想好給我什麼了。」
「長青可是早早就想好了。」
二人慈愛應下,便急切地駕馬開跑。
我拍馬而起,朝小妹無聲道:「慢跑跟緊我。」
父親和兄長馳騁在一望無際的草場上。
他們今天騎得格外快,像是在趕什麼,還不忘催促我們:
「快跟上啊。」
我在後方控制好速度,嘴裡假裝應和:
「我和小妹馬上就會趕上來的,你們等著。」
手上卻勒緊韁繩,轉向了一旁的樹林中停下。
小妹騎著馬慢慢踱到我身邊,低聲問:
「阿姐,怎麼了?」
我示意她檢視自己的馬鐙。
小妹見我如此嚴肅,也凝重了神情,循著韁繩一點點摸去。
突然她停住了動作,面色發白。
我知道,小妹摸到了皮帶內側那處割痕,也想到了早先父親換馬鞍的舉動。
若我們真的撒開了跑,皮帶斷裂,被甩下馬,是遲早的事。
小妹抿著唇,艱難開口:「我不明白。我們不是他的女兒嗎?」
我冷冷開口:
「真的嗎?真的是當女兒嗎?」
是在問小妹,也是在叩問當時不清醒的自己。
「一對從馬上摔下來的女兒,摔斷了腿,還嫁得出去嗎?」
「那時候侯爺再上門求娶,你還會嫌棄他嗎?」
「你說我們會不會相爭那個侯夫人之位?」
風吹過樹林,嘩嘩作響。
小妹呆呆地攥著韁繩不說話。
我在一旁安靜候著,雖說她這幾天長了心眼,可父親提出一家去散心時,她一定以為父親還是愛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