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等你越過長夜_第9章 9謝觀瀾開始瘋狂找我

9

謝觀瀾開始瘋狂找我。

他查了機場記錄。

查了我辭職前的調動審批。

最後終於知道，我去了青海無人區巡天站。

他當天就訂了機票。

可到了西寧，專案辦公室的人只告訴他：

“江老師已經進站，封閉期內不接待私人探訪。”

謝觀瀾站在辦公室裡，臉色發白。

“我是她未婚夫。”

工作人員看了他一眼。

“系統裡顯示，江老師未婚。”

一句話，把他所有藉口都堵死。

謝觀瀾沉默很久，才說：

“那麻煩幫我轉交一封信。”

他在附近酒店住了下來。

第一天，他寫了三頁紙。

可寫到最後，他忽然停住。

因為他發現，自己寫出來的每一句承諾，都像從前我求過他的東西。

我求他陪我試婚紗。

他說忙。

我求他看看婚禮流程。

他說你定。

我求他不要在我們的婚禮影片裡用聞梨的素材。

他讓助理隨手給了素材庫。

我求他在公開成果裡寫上我應得的名字。

他說我爭寵。

現在他終於願意給了。

可那些東西已經不是禮物。

是遲到太久的殘骸。

第二天，他去了高原天文基地外面。

那裡離我的駐站點還有很遠，外人根本進不去。

他站在鐵門外，風吹得外套獵獵作響。

保安勸他：

“謝先生，您別等了。江老師那邊就算收到訊息，也不一定會出來。”

謝觀瀾低聲說：

“我等。”

他等了一天。

沒有等到我。

第三天，臺裡打來電話。

專案署名更正申請被媒體知道了。

網上鬧得很大。

有人扒出釋出會當天的合影。

有人扒出婚禮影片的截圖。

有人問：

“所以真正算出關鍵資料的是未婚妻，最後名字卻給了白月光？”

“這是什麼科研版替身文學？”

“謝觀瀾是不是瘋了？”

聞梨也被推到風口浪尖。

她給謝觀瀾打電話，哭得幾乎喘不上氣。

“觀瀾，我真的受不了了。”

“他們都在罵我。”

“你回來好不好？”

謝觀瀾站在風裡，眼睛紅得厲害。

從前她一哭，他一定會回去。

可這一次，他只是說：

“聞梨，我不能再因為你，丟下她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隨即是聞梨壓抑的哭聲。

“可她已經不要你了。”

謝觀瀾指尖猛地收緊。

他抬頭看向遠處荒原。

那裡只有一片望不到盡頭的夜。

很久之後，他低聲說：

“那也是我活該。”

他結束通話電話。

風吹得他眼睛發疼。

他忽然想起我曾經說過：

“謝觀瀾，你有沒有覺得，星星離我們很遠？”

他說：

“遠才值得追。”

那時候我笑著問：

“那人呢？”

他沒有回答。

現在他終於有了答案。

人也會遠。

而且一旦走遠，比星星更難追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