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等你越過長夜_第6章 6謝觀瀾盯着那條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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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觀瀾盯著那條簡訊,指尖僵在螢幕上。
風從廢棄觀星臺的鐵欄杆間穿過去,吹得手機螢幕一陣發涼。
他忽然想起前幾天,我在車裡問他的那句:
“如果聞梨沒走,你會娶我嗎?”
那時候他覺得我無理取鬧。
覺得我又在吃一場毫無意義的舊醋。
可現在,那條退款簡訊像一記遲來的耳光,狠狠扇在他臉上。
我是真的不要這場婚禮了。
謝觀瀾立刻撥我的電話。
關機。
再撥。
還是關機。
他站在空蕩蕩的觀星臺上,一遍又一遍打過去。
直到手機發燙,直到系統機械的提示音重複到讓人心煩。
“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他忽然煩躁地把手機攥緊。
下一秒,又像怕弄壞什麼似的,慢慢鬆開手。
他開車回了家。
路上,他想起很多從前沒有在意過的小事。
我第一次帶他來這座觀星臺時,興奮得像個孩子。
那天城市裡難得能看見流星。
我裹著厚圍巾,凍得鼻尖通紅,卻還是固執地拉著他坐到後半夜。
“謝觀瀾,等我們結婚了,婚禮現場也要有星空。”
他那時正在看郵件,只嗯了一聲。
我又問:
“那誓詞呢?你會不會寫?”
他說:
“這種形式化的東西,你喜歡就好。”
我沉默了很久,最後笑了笑。
“好,那我寫。”
他當時沒有抬頭。
現在他終於想起來,那晚我說完那句話後,一個人抬頭看了很久的天。
風那麼大。
我卻沒有再往他身邊靠。
車停在樓下時,已經快凌晨。
謝觀瀾推門進屋。
客廳一片漆黑。
他伸手按開燈,家依舊安靜得陌生。
他站在門口,忽然不知道該往哪裡走。
明明這是他住了五年的家。
可我一走,它竟然像被抽空了骨頭。
謝觀瀾一步步走進臥室。
再次看到空空的臥室,他只覺得心口某個地方忽然空了一塊,風從裡面呼啦啦灌進去。
他轉身想去玄關拿車鑰匙,腳步卻忽然停住。
玄關櫃上,放著一個黑色絲絨盒子。
他之前回家時看見過。
但那時候他滿腦子都是聞梨哭了、專案署名、我又在鬧。
他沒有仔細看。
謝觀瀾伸手拿起來。
盒子開啟的瞬間,他整個人僵住。
戒指內側刻著一行字。
願與你共看長夜。
他盯著那七個字,呼吸忽然停了一拍。
這是我們的婚戒。
準確來說,是我一個人選的婚戒。
他記得我曾經給他發過很多款式。
但他當時在陪聞梨整理舊筆記,只回了一句:
“都行。”
後來我沒有再問。
我總是一個人偷偷的把所有失望都吞了下去。
謝觀瀾慢慢把戒指取出來,戴到無名指上。
尺寸剛好。
就像我曾經那麼認真地愛過他。
認真到連他的指圍,都記得分毫不差。
他突然彎下腰,喉嚨裡發出一聲很低的哽咽。
那一刻,他終於明白。
我給過他太多次機會。
多到最後,連告別都懶得讓他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