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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可愛37:永熙四年春

作者:花明愛更新:2個月前章節: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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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晏淮找我退婚時

晏淮找我退婚時,我剛殺了三個喪屍。

血噴了我一臉。

他掩飾著嫌棄,遞給我個雪白的帕子:

「婚約作廢,我補償你十斤大米好嗎?」

喪屍橫行,食物是最緊俏的。

我點頭道:「好。」

他嫌我醜。

想娶葉通判的女兒葉婉兒。

我也不想嫁他。

他是遊戲 NPC。

而我是玩家。

1

見我應允,少年忙遞給我一張契書。

上面白紙黑字寫明瞭交易條件,要我按個手印。

按完後,他飛快地把契書揣進懷裡,小心護住,像是怕慢一點兒我就會反悔。

擺脫了我,他鬆了口氣:

「那十斤大米,我明日差人給你送去。」

他一襲白衣,淨似雲中月。

我滿臉血汙,髒得像沼中泥。

我赧然抬頭:

「能不能再給我兩身乾淨衣服,和一頂帷帽?」

貴公子趕忙應允。

似乎只要能擺脫我,開什麼條件都行。

彈幕嗷嗷直叫:

【晏淮這傻瓜,不知道咱愛神是絕色大美人嗎?】

【哈哈哈,活久見,想不到愛神也會被嫌棄長相。】

【這位世子殿下超級顏控,倘若見到小白花的真容,不知會作何表情~】

【以後有他後悔的!】

他後不後悔無所謂。

反正我是賺到啦。

本來我也沒想嫁他。

不等我悔婚,他倒先提了,還送了我十斤大米和兩件衣服。

我如願以償,代價他來付。

這位晏公子可真是個大好人!

......

永熙四年春,慶國爆發了瘟疫。

感染瘟疫的人彼此撕咬,全成了喪屍。

兩年過去了,慶國五十座城池幾乎盡數淪陷,只剩南山城屹立不倒。

原因有二:

一是南山城與其他城池相隔較遠,瘟疫初露苗頭時,南山城預先做好了防範。

二是以晏淮為首的一些人覺醒了異能,足以與零落的喪屍抗衡。

晏王府本就在南山城有權有勢。

晏淮又長得芝蘭玉樹,容貌昳麗。

偏頭笑時,還挺勾人的。

早先就有不少名門貴女傾慕他。

喪屍橫行後,他又最先覺醒了異能,傾慕他的人就更多了。

他正挑得眼花繚亂。

偏偏這時,我不識趣兒地、灰頭土臉地貼上來。

——還拿出了他爺爺當初給我爺爺的信物,一把金燦燦的同心鎖。

我到的那日,惠風和暢。

春風軒外,一樹杏花開得正盛。

才子佳人們憑欄賞花??0,吟詩作對,歲月靜好。

我渾身是血,匆匆趕來摔下了馬,驚擾了貴人們的雅興。

彼時,我剛孤身一人,在毫無異能的情況下,穿越了七座城池,一路與喪屍們周旋,食不果腹,多次命懸一線,才筋疲力盡地趕到了南山城。

我渾身是血。

髒極了,臭極了,狼狽極了。

狠狠地給晏淮丟了臉。

少年挑眉,笑容溫柔又輕蔑:

「呵~未婚妻?

「本世子可不會娶一個叫花子。」

他的好友們紛紛附和:

「就是,我們世子殿下是什麼人,你也不打聽打聽就舔上來。」

「滾滾滾,別擱這兒礙眼。」

後來晏淮的父親晏王爺聽聞了此事。

他知曉這個婚約,也承認這個婚約,要接我入府,被我拒絕了。

我來這裡,不是為了嫁入晏王府。

而是為了完成系統任務——【歸還同心鎖】。

2

我叫李可愛,是個 21 世紀的小道士。

師承浮夢山逍遙宗,擅長咒訣、符籙和召喚術。

我超能打!

連師尊都曾被我打掉兩顆大牙。

為了幫師姐還債,我接受驚悚遊戲的邀請,踏入了神秘的遊戲空間。

贏,能獲得一大筆錢。

輸,自然是輸掉性命。

這次我登入的是 3S 級副本《永熙四年春》。

遊戲的第一個任務就是:

【十日內,抵達南山城,歸還同心鎖。】

欸?

我的登陸地點是蓮城,與南山城隔了十萬八千里!

系統拿走了我全部的炁,我沒了道法。

我要在難以自保的情況下穿過喪屍橫行的七座城池。

還要十日內趕到?

呼——

幸好我聰明機智還命大。

騎快馬跑了十天十夜,才在時間用盡前還了那把破鎖。

......

退了我的婚後,晏淮向葉婉兒下聘了。

金銀珠寶、綾羅綢緞流水般地流進了葉府。

這些還不算什麼,真正令人眼饞的是白花花的米,金燦燦的油,新鮮的肉,掛著露珠的水果和翠綠欲滴的蔬菜。

尋常人家連個窩窩頭都快吃不起了。

我在蓮城時,也只在客棧廢棄的後廚裡找到半穗硬梆梆的玉米,勉強充飢。

若不是來南山城的路上樹林很多,有野果果腹,我早被餓死了。

可晏王府的富足,卻不輸從前。

街上聚了些百姓看熱鬧,瞧見這麼多好東西,無不滿眼羨慕。

一個梳著羊角辮的小女孩兒,髒著個小臉,咬著指甲,眼饞地瞅著王府冰桶裡那半紅半綠的荔枝,時不時吞一下口水。

我自包袱裡取出一枚野果,擦乾淨,塞進她手裡。

「給你,很甜哦。」

小姑娘眨眨眼,驚喜極了。

明明饞得吞口水了,她卻沒急著吃,而是奶聲奶氣道:

「謝謝姐姐。」

道完謝,才小小地咬了一口。

然後就不吃了。

我很不解:

「果子很酸?」

小女孩搖搖頭,眨著葡萄眼,糯聲道:

「很甜。

「娘病了,我想帶回家給娘吃。」

我心中一顫,眼裡和心裡都發酸。

可惜,我也只剩這一顆,無法給她更多。

......

誰說我不能給她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