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暴君_第5章 什麼時候帶回來

少女暴君發布時間:2026-06-20作者:白追追

「什麼時候帶回來,我也想見見未來妹夫。」

這......

好像有點困難。

不過他可以照鏡子。

捕捉到他微微發顫的指尖。

我小心翼翼問:「哥哥,你不開心嗎?」

「沒有,知道你長大,哥哥也是太激動了。」

「那就好。」

他點頭,捻了捻我的耳垂。

「海外分公司培育了一批新水果,剛好用來招待他。」

「什麼水果?」

我的眼睛亮了亮,「我能吃嗎?」

「黑棗。」

哥哥笑得眼睛都彎了彎,但眼底看不出一點波瀾。

「吃點棗,給他補補氣血。」

「你不能吃,小朋友吃了會死,妹夫可以多吃點。」

那好吧。

我現在都記得。

以前有下屬給哥哥送了大補的羹湯。

我趁他不注意,喝多了。

氣血上湧,流了三天鼻血。

10

夏天很容易下夜雨。

老屋一直有人打理。

現在還保持著原貌。

滿牆的獎狀還完好貼著。

每一張上面,「陸燃第一名」的字眼依舊醒目。

聽說老房子,如果沒了人氣,就很容易垮。

哥哥說,這是我們永遠的家。

每年都要找時間,回來住一住。

雨絲斜斜切開夜幕。

我搬了個搖椅。

坐在陽臺上,看地裡的向日葵被風吹來吹去。

「西瓜冰好了。」

「你肚子不舒服,只能吃一塊。」

可惡,早知道換個藉口了。

陸斐不會因為我可憐的眼神,而放寬標準。

這是老家的本地西瓜。

隔壁叔叔送過來的。

這種瓜太脆,經不起運輸。

外面都沒有賣的。

「好脆。」

咬了一口。

我發出感慨。

陸斐站在後面,替我綁了綁頭髮。

我在想,如果他知道昨天的事。

知道我給他下藥。

或許,就不會有這樣溫馨的畫面了。

我很少罵人。

但還是在心裡大喊。

該死的系統,為什麼要繫結我!

書裡面,不都是瀕死之人或者重生的人,才被繫結做任務嗎?

為什麼是我?

只要一直把喜歡藏起來。

哥哥就永遠是我的哥哥。

只要一直是傻乎乎的樣子,把自己團成一團。

不去招惹哥哥。

我們就能像小時候一樣。

永遠在一起。

「在想什麼?」

搖椅很大。

陸斐一同坐下。

我習慣性往他身上爬,玩疊疊樂。

「下去。」

他的聲音沉沉的,帶著嚴肅。

「以後都不可以,隨便爬到哥哥身上。」

「可是——」

他知道我要說什麼。

「小時候是小時候,你長大了。」

我不想去思考他是不是討厭我了。

刻意腆著笑臉,又湊上去。

「哥哥,我給你捏捏肩背。」

剛碰到他的腰。

他一隻手將我的兩個手捏攏,生生挪開。

「也不可以。」

藤椅上的竹紋在旋轉。

我屏住呼吸,眨了眨眼,問他。

「哥哥你是不是不高興?」

臉色那麼冷。

生氣的時候。

他手背和手臂的青筋會很明顯,像玉石裡蜿蜒起伏的小蛇。

「沒有不高興。」

他拍了拍我的頭。

快速收回。

彷彿我是什麼洪水猛獸。

然後下了樓。

「你先自己玩。」

他在躲我。

望著他離開的背影。

我呆坐了好一會兒。

將自己蜷縮起來,在躺椅上睡了過去。

11

我做了一個夢。

夢見我們的小時候。

明明那麼要好。

尤其是難熬的苦夏。

房間裡,只放一臺老式風扇對著吹。

哥哥怕熱。

總是比出一個「大」字。

貼在涼蓆上。

我就喜歡招惹他。

趴在他身上玩疊疊樂。

那時候,我的腦子還沒壞。

陸斐也只是奶奶撿回來的一個普通小孩。

和京市,和簪纓世家毫無關係。

陸斐其實很愛哭。

和現在的模樣大相徑庭。

他從幾歲時,被奶奶撿回來。

就沒有停過哭泣。

吃到好吃的飯要哭。

吃到肚子撐要哭。

看電視死了人要哭。

被我輕輕咬一下要哭。

尤其是半夜。

他總是哭到背過氣,然後醒過來,看著月亮一言不發。

實在睡不著。

他就跑到隔壁,從奶奶身邊,把我偷走。

我惺忪著眼睛。

一睜開。

就看到他那張,在月光下詭譎、豔麗、溼漉漉的臉。

長期被眼淚浸漬的眼瞼。

會呈現一種櫻花粉色。

他尚且年幼,可憐兮兮捏住我藕節似的胖手。

「妹妹,我害怕。」

很小的時候。

我就一直充當他的阿貝貝。

哄他睡覺。

更大一些。

他不抱著我睡。

但會在睡不著的時候,跑到我床邊。

鬼一樣守著我,盯著我。

奶奶找人給他編了床草蓆。

放在我床邊的地板上。

我們又看著同一個窗戶,同一片月亮入睡。

再後來。

京市,陸家。

豪門爭鬥的火燒到安縣。

那時我剛上初中。

陸家來了好幾波人。

有的是來接陸斐的。

有的是來確保他不會活著回去。

總之。

小孩子哪裡見過那些陣仗。

沒法對抗。

只知道跑。

我在想,哥哥也許被虐待過。

不然。

平時為我遮風擋雨的少年。

為什麼在那群人來了之後。

又開始哭,又開始害怕。

我陪著他躲在床底,屋後,躲在每一個不被人找到的地方。

兩隻小手握在一起。

止不住的發抖。

哥哥祈求和承諾。

說他不會去爭霍家的一分一毫。

圈子裡的人,只相信一個道理。

只有死人,才不會爭。

意外來得很突然。

七八月,山裡很容易洩洪滑坡。

因自然災害而罹難,是再普通不過的死因。

搜救隊進了山。

什麼都沒找到。

可我不信。

在災情穩定後,憑著自己對群山的瞭解。

找到了陸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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