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暴君_第4章 溫柔地替我捻開被汗浸濕的頭髮
溫柔地替我捻開被汗浸溼的頭髮。
「寶寶啊,害怕的話,就哭出來,好嗎?」
他有在努力剋制動作。
只是體型差帶來的第一次滅頂災難,是沒法完全用溫柔掩埋的。
可是我真的很喜歡哥哥。
我的人生,自從有他降臨之後。
就再也不用忍飢挨餓。
不用被打到耳朵聽不見。
更不會因為蠢笨。
像鄰村二丫一樣,自己還沒長大,肚子就腫起來。
所以我沒有哭。
死死咬著牙。
聽哥哥用甜蜜的話,撫平我的委屈。
聽他不遺餘力的誇我。
「好寶寶,教一次就會,真乖。」
「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聰明的小貓咪?」
「重一些,重一些,哥哥愛你的小牙齒。」
我被甜膩的糖漿一遍一遍洗滌。
直到。
系統在我腦子裡尖叫。
「你他媽都做了什麼?」
「憑什麼是你拿下陸斐一血!」
那時我腦子是混沌的。
只能感受到一陣急促的攻城略地。
沒懂她說什麼。
是後半夜。
幾乎要天明瞭。
系統用道具,消除哥哥的記憶,重置了一切。
再逼我清醒過來。
我回想起自己闖的禍。
「對不起,我沒想到哥哥出來那麼早,誤喝了那杯牛奶。」
其實我還在裡面放了我的草莓勺子,做標記。
哥哥可能沒有注意。
「你是故意的吧!」
她很生氣,聲音尖銳。
我囁嚅著說:「可是,這不算攻略成功了嗎?」
似乎本來就該我去攻略。
陰差陽錯也算成功。
「你是不是就可以拿到很多積分了?」
我問她。
「不對不對不對!不應該是這樣!」
她尤為生氣。
看她的樣子。
我應該是闖了很大的禍。
只能一遍遍說對不起。
她叉腰乜我一眼。
「他沒戴是吧?」
我愣住,點點頭。
「給,避孕藥。」
「你怎麼會剛好有這個?」
我疑惑。
她扯了半邊嘴角。
「給我自己準備的,那麼大劑量的藥,肯定來不及戴。」
「哦。」
藥粒很小。
我沒喝水,就那樣嚥下去。
「怎麼是甜的?」
「你不相信我?」
系統加大音量。
我搖頭,「不是的。」
她撩了撩耳發,眼睛往腳尖瞥了一眼。
「看來加大劑量確實有用,沒想到被你搞砸了。」
我問:「那你還攻略嗎?」
「肯定啊。」
她哼了哼。
「你覺得,就憑你,能讓他愛上嗎?」
也是。
哥哥要對我動心,才算攻略成功。
是我的話。
永遠不可能成功的。
09
系統消除了哥哥的記憶和痕跡。
但沒有管我。
渾身沒有力氣,又酸又脹。
反覆睡了很久,一直到下午。
才收拾好心情。
剛開啟冰箱,吃了幾口蛋糕。
「牙齒不想要了?」
哥哥推門進來。
我默默把甜點推回去。
西裝外套被他掛在臂彎,長身玉立,眼睛輕輕掃過我。
「去換衣服。」
哥哥推了一些行程,帶我回安縣。
那是我們小時候住的地方。
再過一天,是奶奶的忌日。
我們會在老家住一晚。
滿目蒼翠,蟬鳴從四面八方湧來,像張開一張綠色的網。
「今天怎麼這麼安靜?」
我跟哥哥坐在車子後排。
往常,我總是像麻雀一樣嘰嘰喳喳,跟他講過去的事、講沿途的風景。
但今天竟然一言不發。
我端坐起來。
「胃有些不舒服。」
一隻骨節分明的手,伸過來。
覆在我肚子上。
自然地揉了揉。
「去醫院看看?」
我搖頭,「只是一點點不舒服。」
那隻手將我撈得更近了一點。
撩起外套。
隔著微薄的內襯,打著圈。
「你生理期還早,應該只是貪嘴,胃脹氣了。
」
「哦。」
我感覺自己的臉在發燙。
這觸感太熟悉了。
就在昨晚。
他也是這樣,掌心覆在我的肚子。
讓我感受。
「臉怎麼紅了?熱嗎?」
哥哥問。
我幾乎要挖個地洞鑽進去。
「有一點。」
「空調很低,還熱?是不是生病了?」
他抬手,用手背探我的溫度。
昨晚洶湧的感覺還沒完全消退。
我別開臉,不讓他碰。
忘記了要遮掩的那些痕跡。
「脖子上是什麼?
我下意識捂住。
小聲回應:「蚊子,應該是蚊子咬的。」
陸斐冷冷哼了一聲。
「別墅的消刀很徹底,就算有,也不至於咬得這麼紅。」
我們在一起生活了將近二十年。
在我還不記事的時候。
就被陸斐背在背上,滿大山跑。
什麼都藏不過他的眼睛。
我更是瞭解他。
瀕臨生氣是什麼模樣。
微涼的手指剝開我刻意弄上去的領子。
輕輕貼在鎖骨上。
那裡的咬痕很重。
沒個三五天消不了。
大多數時候。
陸斐的怒意都是含而不露的。
「看來那條野狗是活夠了。」
兩隻手攀住他的手臂。
我盯著他的眼睛。
緩緩說:「是我自願的。」
「我很喜歡他。」
那一瞬間。
他的表情凝固。
兩顆精緻的眼珠躺在臉上,毫無波瀾。
良久。
才開口:「你長大了。」
「......總會有這一天。」
後半截路程。
我們誰都沒說話。
是快到的時候。
哥哥替我撩開粘在頸側的頭髮。
輕聲問:
「痛嗎?」
我點頭又搖頭。
「一開始會,後來他有抱著我,拍拍我的背,就不害怕了。」
「有沒有哭?」
我想了一下,「沒有,我忍住了。」
「畜生。」
他低低罵了一聲,把我的手團在掌心,問:
「為什麼要忍著哭?他眼睛是瞎的嗎?看不到你難受?」
我咬了咬下唇。
飛快抬眼瞥了瞥哥哥。
「是我,是我不想讓他停下來。」
輕輕的一聲嘆息溢位。
哥哥看著我。
「就這麼喜歡他?」
「嗯。」
他仰頭,無奈闔了闔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