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陪前妻去冰島看極光,我轉頭賣掉他的公司股份_第七章 7陸懷瑾這半年果然沒閑着

第七章

7

陸懷瑾這半年果然沒閒著。他雖然沒了管理權,但財務資料他一直能看到。

他最近頻繁登入後臺,下載了大量財務報表和客戶資料。

下載時間全是凌晨兩三點。

我把這些記錄全部截圖,打包發給法務。

然後給王總打了個電話。

“王總,陸懷瑾最近在接觸什麼人,您知道嗎?”

王總沉默了幾秒。

“程總,我正想跟您說這事。”

“他上週約我吃飯,我沒去。但我聽說他找了幾個小股東,想聯合起來提議重新選舉董事會。”

“他想回來?”

“不止想回來。他想把您踢出去。”

我掛了電話,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車水馬龍。

陸懷瑾啊陸懷瑾,你果然還是那個你。

給你留了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每年幾千萬的分紅,你安安穩穩過日子不行嗎?

非要讓我把你最後那點東西也拿走。

晚上八點,陸懷瑾找的那家媒體發了稿子。

標題很聳動:創業夫妻反目,前妻涉嫌欺詐侵佔公司股權。

文章裡,陸懷瑾以受害者的身份出現。

他說自己當初太信任前妻,籤授權協議時沒仔細看條款,被前妻鑽了空子。

他說自己去冰島出差,前妻趁他不在國內,聯合投資人強行轉讓股份。

他還說,前妻這些年表面上是家庭主婦,實際上一直在暗中佈局,目的就是奪走他一手創辦的公司。

文章最後,配了一張他的照片。

照片裡他穿著那件義大利手工定製的西裝,站在辦公室落地窗前,表情沉重,眼神憂鬱。

像個被辜負的深情男人。

文章發出來不到一小時,閱讀量破十萬。

評論區炸了。

“這種女人太可怕了,枕邊人變成最大敵人。”

“所以說男人找老婆不能找太精明的,算計你一輩子。”

“心疼陸總,被自己最信任的人捅刀子。”

也有少數不同的聲音,但很快被淹沒了。

我一條條看完評論,然後給助理發了條訊息。

“通知各部門負責人,明早九點開會。另外,把我讓你準備的東西發出去。”

助理回覆:“收到。”

十點整,我這邊的內容發出去了。

不是文字回應,是影片。

影片裡,陸懷瑾坐在家裡的餐桌前,把筷子摔在桌上。

“你看看你,一身油煙味,張嘴就是家長裡短,跟我的清清比?”

“程硯白,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你看看沈若清,人家現在是跨國集團亞太區副總裁,國際精英。”

“你連給她提鞋都不配。”

畫面裡,我低頭看了看自己袖口的醬油漬,沒說話。

影片繼續播放。

是另一段錄音。

陸懷瑾的聲音:“融資會議我不去了,你自己盯著。”

我的聲音:“融資會議你都不去?這是你年初定下的最重要的行程。”

“若清回來了,我答應去接機。”

“接機比融資還重要?”

“融資有你盯著就行。若清一個人在國內沒親沒故的,我不去接誰去?”

然後是關門聲。

影片最後,是陸懷瑾在冰島發來的那條訊息截圖。

極光的照片,配文是:“極光太震撼了!若清說這是她見過最美的風景。”

而我當時的回覆被放大定格:“極光好看嗎?你的股份,我替你看過了,也挺好看的。”

影片結尾,打出一行字。

“誰是受害者,自有公論。”

十一分鐘後,評論區風向全變了。

“反轉了反轉了,這就是那個被辜負的深情男人?”

“放著融資會議不去,跑去陪前妻看極光,轉頭說前妻算計他?”

“那句‘你連給她提鞋都不配’太噁心了,這是人說的話嗎?”

“姐姐幹得漂亮!這種男人就該讓他人財兩空!”

“等等,所以那些代持協議是真的,授權也是他自己籤的?那他裝什麼受害者?”

半小時後,陸懷瑾的電話打了進來。

我接了。

“程硯白!你什麼時候錄的?”

他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壓抑到極點的憤怒。

“你摔筷子的那天。我當時手機就放在餐桌上,錄得很清楚。”

“你算計我?”

“陸懷瑾,你說我算計你,那你呢?”

“你趁我不在家翻我書房,找到那份我沒簽字的離婚協議,然後在媒體面前編故事。”

“咱倆到底誰算計誰?”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的語氣突然軟下來。

“硯白,我們能不能好好談談?”

“這件事鬧大了對誰都不好。”

“公司聲譽受損,投資人會有想法,你的CEO位置也坐不穩。”

“你在威脅我?”

“我不是威脅你,我是為你好。”

我笑了。

“陸懷瑾,你到現在還以為我是那個會為你著想、為你犧牲的程硯白?”

“你......”

“你找媒體發稿子之前,怎麼不想想公司聲譽?”

“你編故事抹黑我的時候,怎麼不想想投資人會有想法?”

“現在事情鬧大了,你讓我為了公司收手?”

“晚了。”

我掛了電話,再次把他拉黑。

第二天上午九點,會議室裡坐滿了人。

所有部門負責人,所有投資人代表,還有幾位獨立董事。

陸懷瑾也來了。

他坐在角落裡,西裝筆挺,但眼睛裡全是血絲,顯然一夜沒睡。

我站在投影幕布前,開啟第一頁PPT。

“各位,今天會議只有一個議題。”

“關於股東陸懷瑾先生對外散佈不實資訊、損害公司及我個人聲譽的行為,我提議啟動股東協議第十七條,要求其轉讓全部剩餘股份並退出公司。”

會議室裡一片死寂。

陸懷瑾猛地站起來。

“你沒有權利這樣做!”

“我有。”我開啟投影,放出事先準備好的檔案。

“根據股東協議第十七條,任何股東如作出嚴重損害公司利益的行為,經三分之二以上股東同意,可強制要求其轉讓全部股份。”

“你昨晚找媒體發的那些內容,構成了對公司和我個人的嚴重誹謗。”

“這是公司法務出具的評估報告,認定你的行為已導致公司品牌聲譽受損,三家正在洽談的客戶因此暫停了合作。”

我把報告影印件推到每個人面前。

王總第一個拿起來看。

然後是其他投資人。

陸懷瑾的臉色從憤怒變成驚慌。

“那些客戶暫停合作不是我造成的!是你們自己談判不力!”

“陸總。”王總放下報告,看著他,“你到現在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嗎?”

“什麼嚴重性?”

“從你放棄年度融資會議、飛去冰島陪前妻看極光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經不是一個合格的股東了。”

王總的聲音很平靜,但每個字都像刀子。

“程總接手公司半年,業績增長了百分之四十。”

“你做了什麼?你找了媒體抹黑她。”

“你讓我們怎麼繼續信任你?”

陸懷瑾張了張嘴,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其他投資人紛紛表態,全部支援啟動第十七條。

我看著他,看著他眼睛裡一點點失去光彩。

“投票吧。”

十二分鐘後,投票結果出來。

全票透過。

陸懷瑾的百分之四十九股份,按市場評估價強制轉讓給現有股東。

他不再是公司的人了。

連財務投資者都不算了。

會議結束,所有人陸續離開。

陸懷瑾坐在椅子上沒動。

我收拾好檔案,準備走。

“程硯白。”

他的聲音沙啞得不像他。

我停下來,沒回頭。

“你是不是從一開始就計劃好了?”

“不是。”

“那你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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