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陪前妻去冰島看極光,我轉頭賣掉他的公司股份_第五章 5第二天上午十點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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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十點,我準時出現在張律師的律所。
會議室裡坐了七個人,全是公司早期投資人,每個人手裡都拿著一份股權轉讓協議。
“程總,人齊了。”張律師示意我坐下。
我坐在主位上,面前擺著一摞檔案。
“各位,感謝今天能來。”我翻開面前的檔案,
“我名下代持的公司股份總計百分之三十四,按照協議,我有權獨立處置。”
“今天請大家來,就是完成轉讓手續。”
王總代表所有投資人開口:
“程總,價格我們都認可,資金已經準備到位。只是我們想確認一件事。”
“您說。”
“陸總那邊,您確定不需要他簽字?”
“確定。”我把代持協議和授權檔案的影印件推過去,
“第六條寫得清清楚楚。這份協議是當年陸總親筆籤的,具有完全法律效力。”
王總看完,點點頭:“行。那就籤。”
我拿起筆,在一份份協議上簽字。
每籤一份,我的心就沉下去一分。
不是捨不得,是終於看清了這六年的婚姻有多可笑。
我以為我們是並肩作戰的夥伴,他眼裡我只是個可以隨時替換的工具。
我為他放棄事業,他覺得我沒有上進心。
我在家相夫教子,他覺得我一身油煙味。
我幫他守住後方,他覺得我只會家長裡短。
而沈若清,那個當年被他嫌棄“太強勢、不顧家”的女人,現在在他嘴裡變成了“國際精英”。
他永遠需要的是一個完美的工具,不是一個真實的人。
“程總,所有協議簽完了。”張律師的聲音把我拉回現實。
我抬起頭,發現所有人都在看我。
“接下來就是資金交割和工商變更。”張律師繼續說,“預計三個工作日內完成。”
“辛苦了。”我站起來,“各位,我還有一件事要宣佈。”
所有人看著我。
“我已經正式委託張律師處理我的離婚事宜。離婚後,我會重新回到公司。”
王總眼睛一亮:“程總,您要回來?”
“公司是我和陸懷瑾一起創立的,我不會讓它毀在別人手裡。”
這話我說得平靜,但所有人都聽出了我話裡的意思。
陸懷瑾已經不是那個能帶領公司往前走的人了。
他的心思全在沈若清身上,公司的事一概不管。
融資會議放鴿子,投資人對接推給我,連最基本的商業判斷都出了問題。
這樣的創始人,投資人不敢跟。
而我,當年那個和他一起住地下室、一起見投資人、一起熬過無數個通宵的人,
才是他們真正信任的。
協議簽完,我走出律所,手機震動了一下。
陸懷瑾發來一條訊息,附帶一張照片。
照片裡是冰島的冰川和極光,綠紫色的光帶在天幕上流淌,確實很美。
他的配文是:“極光太震撼了!若清說這是她見過最美的風景。”
他分享極光時的語氣,和今早讓我去機場送他們時一樣,輕快、得意。
我低頭,手指在螢幕上敲出一行字:
“極光好看嗎?你的股份,我替你看過了,也挺好看的。”訊息發出去,顯示已讀。
然後,陸懷瑾的電話打了過來。
我按下接聽,沒說話。
電話那頭是呼呼的風聲,還有他急促的呼吸。
“程硯白,你什麼意思?”
他的聲音在發抖,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冷的。
“就是字面意思。”
“你說清楚!什麼股份?你幹了什麼?”
“你讓我盯著公司,我盯著了。你讓我別煩你,我沒煩你。”
“你讓我處理融資,我處理了。陸懷瑾,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程硯白!”他吼了出來,“你是不是瘋了?那些股份是我的!”
“是代持股份。”我糾正他,“按照協議,我有權處置。你親手籤的協議,忘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
我能聽到沈若清的聲音在問怎麼了,能聽到陸懷瑾粗重的喘息聲,能聽到冰島的風雪聲。
“你到底幹了什麼?”他的聲音突然變得很輕,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氣。
“我把你的股份賣了。市場最高價,買家是王總他們。”
“錢已經到賬了,按協議,代持方收取百分之二十的管理費。”
“剩下的百分之八十,我會打到你的賬戶。”
“百分之二十?程硯白,你搶劫?”
“協議上寫的清清楚楚,代持方有權收取管理費。”
“你當年覺得無所謂,隨手簽了。現在覺得有所謂了?”
“你把協議發給我!”
“我已經發到你郵箱了。對了,還有一份離婚協議。”
“我簽了,這次是真的簽了。條件我已經改過了,你看看,沒問題就簽字。”
“程硯白,你敢!”
“冰島訊號不好,你慢慢看。等你回來,我們去辦手續。”
我掛了電話,把他拉進黑名單。
手機又震了幾下,是陌生號碼,大概是沈若清的。
我沒接,直接關機。
開著車在城市裡轉了一圈,最後停在當年我和陸懷瑾第一次約會的餐廳門口。
那家店已經關了,變成了一家麵館。
我走進去,點了一碗麵。
老闆是個五十多歲的大姐,看我一個人坐著,多給我加了個蛋。
“姑娘,咋一個人吃麵?”
我本想像往常一樣回一句“沒事”,但那些被嚥下去的委屈突然堵住了喉嚨。
對著這個完全陌生的大姐,我反而有了說真話的衝動。
“剛辦完離婚。”
大姐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得慶祝慶祝。來,大姐再給你加個雞腿。”
我看著碗裡多出來的蛋和雞腿,眼眶突然有點酸。
不是難過。
是被一個陌生人溫柔對待的感覺,讓我想起這些年我在陸懷瑾面前,有多久沒被好好對待過了。
陸懷瑾在冰島待了不到三天就回來了。
他在那個冰天雪地的地方根本待不住,因為手機訊號時有時無,他沒辦法聯絡國內,
沒辦法找人救他的股份。
他落地的時候是凌晨三點,直接衝回家。
我正坐在客廳看電視。
他進來的時候渾身都在發抖,不知道是凍的還是氣的。
身後跟著沈若清,臉色也不太好看。
“程硯白!”他一進門就吼,“你是不是瘋了!”
“小點聲,鄰居都睡了。”
“我管鄰居睡不睡!你把我的股份賣了?”
“賣了。錢已經打你賬戶了,你沒查?”
“冰島那鬼地方訊號斷斷續續,我打了一整天電話才訂到機票! 程硯白,你憑什麼?”
他掏出手機,手指發抖地開啟銀行APP,看了一眼,整個人僵住了。
“百分之二十的管理費?兩千三百萬?程硯白,你憑什麼?”
“憑協議。”我把代持協議影印件扔在茶几上,“白紙黑字,你自己籤的。”
他拿起協議,看了兩遍,臉色從紅變白,從白變青。
“這是當年隨便籤的,不是認真的!”
“在法律上,簽了就是認真的。”我站起來,
“陸懷瑾,你是不是覺得你隨便籤的東西,在別人手裡就不作數?”
“你是不是覺得我程硯白就是個傻子,你讓我籤什麼我就籤什麼?”
“你......”
“當年你說讓我辭去高管職位,我辭了。”
“你說讓我在家相夫教子,我做了。”
“你說公司的事情你不用我管,我不管了。”
“現在你又說我沒有事業心,說我一身油煙味,說我比不上沈若清。”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
“陸懷瑾,你是不是覺得我程硯白天生就該被你當抹布,用完就扔?”
沈若清臉色也很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