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定諤的潔癖_第 5 章 飛機落地西北某市的時候

薛定諤的潔癖發布時間:2026-06-18作者:三明治

第 5 章

飛機落地西北某市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西北的風很烈,吹在臉上帶著乾爽的涼意,沒有南方那種黏糊糊的溼氣。

我拉著行李箱走出機場,深吸了一口氣。

這裡的空氣,不需要紫外線消毒。

分公司派來接我的車已經到了。

“向經理是吧?歡迎來到西北分部。”司機熱情地幫我搬行李。

“謝謝。”

坐在車上,我看著窗外陌生的風景,終於按下了手機的開機鍵。

螢幕亮起的那一瞬間,無數條未接來電和簡訊像潮水一樣湧了進來。

大部分是許彥舟的兄弟,周銳打來的。

我點開簡訊列表。

【嫂子,你跟彥舟哥吵架了?他打你電話打不通,打到我這來了。】

【嫂子,你是不是回老家了?彥舟哥說家裡東西都不見了。】

【向暖,你別嚇人啊,彥舟哥現在在家發瘋呢,你趕緊回個電話!】

最後一條是半小時前發的。

【暖姐,算我求你,你到底去哪了?彥舟哥把客廳的玻璃桌都砸了,他手被劃破了都不肯包紮。】

我看著螢幕,手指懸在半空,突然覺得有些好笑。

砸東西?手劃破了不包紮?

那個連我掉一根頭髮都要用消毒溼巾擦三遍的許彥舟。

那個嫌棄醫院有細菌,在我流產時退避三尺的許彥舟。

現在居然會徒手砸玻璃?

我退出簡訊,沒有回覆周銳。

我開啟郵箱,給總部的人事發了一封確認入職的郵件。

三個月前,就在我流產後的那個星期,西北分部缺一個專案總監。

我主動遞交了申請。

調令早就批下來了,只是我一直瞞著許彥舟。

我想給自己最後一個期限,看看那七年的感情,到底能不能換來他的一點點偏愛。

結果我看到了他和宋清漪共用的吸管。

到了分公司安排的公寓,我把行李放好。

地方不大,但很乾淨。

我沒有去買消毒液,也沒有噴酒精。

我光著腳踩在木地板上,在沙發上躺了下來。

真舒服。

沒有規矩,沒有嫌棄,沒有任何人告訴我“你手沒洗乾淨別碰我”。

第二天,我正式去分公司報到。

工作很忙,西北這邊的專案剛剛起步,百廢待興。

我每天像個陀螺一樣連軸轉,開會、看場地、對方案。

忙碌是最好的麻醉劑,它讓我沒有時間去想南方那座城市裡發生的事。

直到一週後的某個傍晚。

我剛從工地視察回來,灰頭土臉,安全帽上全是土。

剛走到公寓樓下,我腳步頓住了。

一輛熟悉的黑色邁巴赫停在路邊,車身沾滿了風沙和泥點,顯得有些狼狽。

車門推開。

許彥舟走了下來。

他穿著一件起皺的白襯衫,下巴上長出了青色的胡茬,眼睛裡佈滿血絲。

這副模樣,放在以前,他會覺得自己髒得無法呼吸。

但他現在就站在風沙裡,死死地盯著我。

“向暖。”

他開口,聲音沙啞得像吞了沙子。

我站在原地,拍了拍袖子上的灰。

“有事嗎,許總?”

聽到這個稱呼,他身體猛地一晃,像被人打了一拳。

“你叫我什麼?”他大步走過來,想要抓我的手。

我往後退了一大步,避開了他的觸碰。

“別碰我,我身上全是灰,髒。”我語氣平靜。

許彥舟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看著我沾滿泥土的鞋子,看著我沒有任何消毒防護的衣服,眼眶瞬間紅了。

“向暖,鬧夠了沒有?跟我回家。”

他咬著牙,試圖端出以前那種高高在上的架子。

“回家?回哪個家?”我笑了。

“許彥舟,我已經辭職調崗了,房子也退了。我們之間,沒有家了。”

“誰允許你調崗的?誰允許你走的?!”他突然拔高聲音,眼底全是慌亂。

“你就算對我再有意見,也不該玩失蹤!你知道我這一個星期是怎麼過來的嗎?”

“你過得不好嗎?”

我看著他。

“宋清漪的狂犬疫苗應該打完了吧?你不用天天陪她看牙醫、吃日料、幫她買除蟎儀了?”

許彥舟愣住了。

“你......你在胡說什麼?”

“沒胡說。”我摘下安全帽,捋了捋亂糟糟的頭髮。

“許彥舟,你回去吧。別在這沾一身西北的沙子,你不是有病理性潔癖嗎?趕緊回去消毒吧。”

我繞過他,準備上樓。

他猛地轉過身,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他沒有用酒精噴霧,沒有戴手套。

他死死地攥著我,力道大得捏痛了我的骨頭。

“向暖,你不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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