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我的痛苦,拿去救別人_第10章 門關上前
第10章
門關上前,周硯清忽然叫我。
“阿嶼。”
我停了一下,沒有回頭。
她說:
“我以前......是不是一直都這樣?”
一直這樣。
永遠先看見蘇景年的眼淚。
再審判我的沉默。
我握著門把手,聲音很輕。
“是。”
“所以我才不要你了。”
門在她面前合上。
這一次,隔開的不只是一扇門。
還有我三年被消耗殆盡的愛。
一週後,周氏私人醫院的調查結果出來了。
偽造知情同意違規催眠非法採集並使用患者心理資料。
每一條都足夠讓周硯清從高處摔下來。
周氏醫院被勒令停業整頓。
幾名主治醫生被吊銷執照,專案負責人當場被帶走調查。
周硯清作為實際決策人,被董事會緊急罷免。
新聞鋪天蓋地。
【豪門掌權人拿丈夫做實驗。】
【所謂治療,竟是合法婚姻下的精神虐待。】
【周氏醫療帝國一夜崩塌。】
周硯清找過我很多次。
電話郵件律師函甚至親自等在溫家樓下。
我一次都沒見。
聽說她後來去看守所見了蘇景年。
蘇景年為了自保,把所有錄音和聊天記錄都交了出去。
裡面有周硯清親口說的:
“溫嶼比他穩定,先用溫嶼試。”
“景年不能受刺激,資料從溫嶼身上取。”
“他是我丈夫,遲早會理解。”
蘇景年哭著告訴記者:
“我也是受害者,是周硯清說溫哥自願的。”
可他發給我的那些挑釁照片朋友圈摔碎懷錶的監控,全都被溫寧一併公開。
網友罵聲像潮水一樣湧向蘇景年。
他的病歷被重新審查,所有資源被停止,原本保護他的人一個個撤得乾乾淨淨。
最後,他被關進精神評估中心,再也沒能出來。
周硯清也沒好到哪裡去。
周氏股價連續跌停,合作方集體解約。
她賣了名下別墅和股權,依舊填不上醫院賠償的窟窿。
曾經人人敬畏的周總,後來只能坐在法院門口,被媒體圍著問:
“周小姐,你後悔嗎?”
她站在人群裡,臉色慘白,許久才啞聲開口:
“後悔。”
“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把他的痛苦當成理所當然。”
那段採訪被推上熱搜。
我是在北歐實驗室的休息室裡看到的。
窗外下著雪,玻璃映出我平靜的臉。
溫寧問我:
“要看完嗎?”
我搖頭,關掉螢幕。
“不看了。”
後來,周硯清給我寄來那隻修好的懷錶。
錶針重新走了,裂痕卻還在。
盒子裡還有一封信。
信裡說,她終於明白,有些東西碎了,修好也不是原來的樣子。
信裡還說,如果我願意,她可以用餘生贖罪。
我把懷錶留下。
信扔進碎紙機。
雪落得很安靜。
我低頭繼續整理實驗資料。
從前我以為,離開她會痛不欲生。
後來才知道,真正痛苦的,是留在她身邊。
而現在,我終於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