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我的痛苦,拿去救別人_第3章 誰來治我

她把我的痛苦,拿去救別人發布時間:2026-06-18

第3章

“誰來治我?”

周硯清眉頭皺得更深。

“你已經比他穩定很多。”

“你有家庭,有婚姻,有我。”

“景年他什麼都沒有,你又何必這樣咄咄逼人?”

蘇景年立刻抓住她的衣袖,哭著搖頭。

“硯清,你別為了我和溫哥吵。”

“我真的沒關係的。”

“如果溫哥不願意,我可以停藥,可以不治......”

周硯清把他護到身後,語氣低沉。

“沒人讓你停。”

再看向我時,只剩不耐。

“溫嶼,別任性。”

“你只是配合治療,不會真的有事。”

“景年病了這麼多年,好不容易有點起色,你不能在這個時候毀掉他。”

我盯著她,一字一句問:

“所以我的崩潰,我的失眠,我的傷口,都只是配合?”

她沒有否認。

那一刻,我心裡最後一點聲音也靜了。

我拔掉手背上的針頭。

血珠順著指尖滾下來。

醫生下意識要來扶我,被我避開。

周硯清臉色一沉。

“你要去哪?”

我扶著治療椅站穩,聲音輕得像一陣風。

“回家。”

“拿離婚證件。”

畢竟姐姐已經為我定好機票。

三天後,我會帶著辦好的離婚證件,飛往港城。

周硯清卻像聽見什麼笑話,冷冷看著我。

“溫嶼,別拿離婚威脅我。”

“你離不開我。”

是啊。

從前我也這麼以為。

父母去世後,是她在病房裡抱住我。

我怕黑,她就整夜開燈陪我。

我一聽見剎車聲就發抖,她會捂住我的耳朵,說我在。

那時我真的以為。

她是救我的人。

直到今天我才明白。

救命的繩子,也可以變成套在脖子上的絞索。

我抬頭看她,平靜地笑了笑。

“那你就當我威脅吧。”

周硯清臉色沉了沉。

她大概從沒見過我這樣。

從前我夜裡發病,抓著她的袖口求她別走,她只要皺一下眉,我就會鬆手。

我太怕失去她了。

怕到連自己的疼都不敢大聲說。

可現在,我只想離開。

我扶著牆往外走。

剛到走廊,蘇景年忽然在身後輕輕叫了一聲。

“硯清,我胸口好悶......”

周硯清幾乎是立刻轉身。

她快步走到他身邊,彎腰把人扶起來。

動作熟練得像做過很多次。

我站在原地,看著她牽著蘇景年從我身邊經過。

他的腳尖輕輕擦過我的褲腳,像一場無聲的炫耀。

周硯清路過我時,只丟下一句。

“你先回去冷靜。”

“離婚這種話,以後別再說。”

我看著她的背影。

忽然想起半年前。

我催眠後驚厥,整個人從治療椅上摔下來。

護士驚慌失措地給她打電話。

她趕來時,第一句話卻是:

“怎麼沒人看住他?”

那天我磕破額頭,血流了半張臉。

她沒有抱我。

只讓護工把我推回病房。

因為蘇景年那天剛開始治療,不能被血嚇到。

原來她不是不會愛人。

只是我摔得再疼,也不值得她彎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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