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我的痛苦,拿去救別人_第4章 我一個人回了周家
第4章
我一個人回了周家。
那棟婚房是她親手選的。
她說我怕吵,所以買在半山。
她說等我病好了,我們就在院子裡種一排白山茶。
可我推開門時,院子裡的白山茶全沒了。
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的向日葵。
管家看到我,神色一僵。
“溫先生,您怎麼這個時候回來了?”
我看著滿院刺眼的金黃色,聲音發輕。
“誰讓換的?”
管家低下頭。
“蘇先生說,他住院久了,看見向日葵心情會好。”
“周總就讓人把花都移走了。”
我忽然覺得可笑。
我曾經在白山茶前站了很久,笑著問周硯清:
“以後它們開花的時候,我們是不是就好了?”
她對我說說:
“會好。”
現在花沒等到開,就先被連根拔了。
我上樓收拾證件。
剛推開臥室門,腳步卻頓住。
床頭櫃上,放著一隻陌生的藥盒。
藥盒旁邊是蘇景年的圍巾。
他用的甜膩香水味,已經浸進我們的被褥裡。
我拉開衣櫃,準備拿證件。
最上層那個保險盒不見了。
裡面放著我的護照結婚證父母留下的遺物,還有我準備帶去北歐的簽證材料。
我轉身下樓,問管家:
“我的保險盒呢?”
管家臉色更白。
“周總周總拿走了。”
“周總說,怕溫先生最近情緒不穩定,亂跑。”
我站在玄關,忽然冷得渾身發抖。
原來她早就把我的退路收走了。
手機忽然響了。
是周硯清。
她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平靜得像什麼都沒發生。
“到家了?”
我盯著空蕩蕩的保險櫃。
“我的證件呢?”
電話那頭沉默兩秒。
“你現在狀態不好,我暫時替你保管。”
“溫嶼,我不會讓你在情緒失控時做後悔的決定。”
我眼前一陣陣發黑。
“離開你,不會是我後悔的決定。”
周硯清似乎嘆了口氣。
像在忍耐我的不懂事。
“別鬧了。”
“景年剛才受了刺激,我今晚要陪他。”
“你自己吃藥睡覺,明天我回去陪你談。”
我結束通話電話,慢慢蹲下身。
胃裡翻江倒海,手腕的傷口又滲出血。
管家嚇得要叫醫生,被我攔住。
“不用。”
我開啟手機,給姐姐發訊息。
“證件被周硯清拿走了。”
“幫我補辦。”
姐姐的電話很快打來。
聲音冷得可怕。
“阿嶼,別怕。”
“明天我親自來接你。”
第二天一早,門鎖響了。
我以為是周硯清。
可進來的人,是蘇景年。
他穿著她的黑色外套,肩膀瘦得撐不起來。
手裡卻抱著一個紙箱。
“溫哥。”
“硯清讓我來拿幾件換洗衣服。”
我看著他身上的外套。
那是周硯清去年生日,我給她定製的。
袖口處繡著一個很小的“Y”。
她說那是我的名字,貼著她心口,像我陪著她。
現在,它披在蘇景年身上。
我淡淡道:“拿完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