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我的痛苦,拿去救別人_第7章 不是您本人簽的
第7章
“不是您本人籤的。”
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
溫寧猛地抬眼。
“誰籤的?”
律師把掃描件推到我們面前。
簽名欄上,是“溫嶼”兩個字。
筆跡和我的很像。
但我一眼就認出來,不是我寫的。
“是周硯清。”
因為這世上,最熟悉我字跡的人,就是她。
戀愛那年,我手受傷。
她替我抄了整整半個月課堂筆記。
那時她笑著說:
“阿嶼,你的字我閉著眼都能學會。”
“以後你籤什麼,我替你籤。”
我當時只覺得甜。
現在才知道。
有些甜,後來都會變成刀。
溫寧一拳砸在桌上。
“偽造配偶簽名,違規進行醫療傷害。”
“周硯清,她真是好樣的。”
就在這時,手機又亮了。
這次不是周硯清。
是蘇景年。
他發來一張照片。
照片裡,周硯清坐在病床邊,低頭握著他的手。
燈光溫柔,像一場遲來的告白。
配文只有一句:
【溫哥,你走了也好。】
【硯清終於不用在你和我之間為難了。】
我盯著那張照片,胸口沒有想象中的疼。
只是噁心。
我把照片轉給律師。
“這個,也保留。”
溫寧看見後,臉色陰沉。
“他還敢挑釁你?”
我笑了笑。
“他當然敢。”
“因為周硯清給了他這個底氣。”
第二天,周硯清找到了港城。
她來的時候,我剛做完傷情鑑定。
醫院走廊裡,她一身黑色大衣,眉眼間帶著壓抑的不耐。
看到我,她第一句話是:
“溫嶼,你到底要鬧到什麼時候?”
我停下腳步。
她視線落在我身後的溫寧身上,臉色更沉。
“你把你姐也叫來了?”
“夫妻之間的事,有必要鬧到你姐那嗎?”
“溫嶼,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周氏醫院一旦被查,景年的治療就會中斷。”
又是蘇景年。
我忽然覺得荒唐。
“所以呢?”
“我被違規催眠,被刺激到自殘,被偽造簽名,都要繼續配合他治療?”
周硯清沉默一瞬。
“簽名的事,我可以解釋。”
我看著他。
“解釋什麼?”
“解釋你模仿我的字跡,替我同意一次又一次深度催眠?”
“還是解釋你明知道我會崩潰,仍然讓醫生繼續刺激?”
周硯清臉色微變。
但很快,又恢復了從前那副冷靜樣子。
“我承認,過程有些激進。”
“但你確實也在變好。”
“你現在能聽見剎車聲,不會立刻暈倒。”
“溫嶼,這不是全然沒有效果。”
我怔怔地看著她。
那一瞬間,我才真正明白。
她不是不知道我疼。
她只是覺得我的疼有價值。
“周硯清。”
“如果躺在治療椅上的是蘇景年,你也會說這種話嗎?”
她沒有回答。
沉默就是答案。
我笑了一下。
“你看,你也知道不會。”
她像是被這句話刺中,聲音沉了下來。
“景年和你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