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提分就出不去的房間_第1章 我自制力很差
我自制力很差,許願學習可以強制愛我。
下一秒,進入了「不提分就出不去」的房間。
同樣被傳送進來的,還有清北班桀驁不馴的年級第一。
系統提示,不提分的懲罰是:
【已打碼】
我疑惑,問他:「你看得見那行字嗎?」
他看得見,卻微妙地偏過頭。
「你想都別想。」
「我一定會讓你提分。」
01
我是個管不住自己的人。
每當我發誓下次月考一定要驚豔所有人,必定複習著複習著,就想摸手機。
膽戰心驚地玩了會,又開始後悔。
唉。
要是有個房間,能讓學習強制愛我就好了。
噢。
要搞強制愛的話,求求學習不要長得太醜。
想美了,睡著了,下一秒,我進入了「不提分就出不去」的房間。
房間內。
只有兩張課桌和成堆的必刷題合訂本。
以及,那個高二就競賽保送,帥得極具攻擊性的李遲遊。
正一臉「你是哪位」的表情看著我。
於是,就有了開頭那一幕。
......
「所以,」我問他,「懲罰是什麼?」
李遲遊個子很高,穿著黑 T 恤。像是剛洗過澡就被傳送過來,碎髮溼漉漉的,渾身散發著那股疏離勁。
他高冷得很,沒搭理我。
卻在看到牆壁上掛著的紅色大橫幅時,莫名被嗆得咳了一聲。
那條橫幅寫著:
【做,愛做多做,做到世界盡頭。】
「做?」
我思索著,我越盯,李遲遊的神色越微妙。
「哦!」我頓悟,「不提分的懲罰是做題嗎?」
提不了分就猛猛做題,不做完不能出去。
好題壓抑的房間。
李遲意味深長地掃了我一眼,「嗯」了一聲。
「做題。」
他拉開椅子,不再和我廢話。
翻了翻我的錯題本,大致摸清我的薄弱項,要開始給我講題。
可他指尖一停。
看到了我的錯題本上,有別的男生的字跡。
他猜到是誰的字。
畢竟白天在教師辦公室裡,我被老師抓到早戀挨訓時,李遲遊正事不關己地路過。
02
字是周希寫的。
我和他青梅竹馬,身邊朋友都知道我喜歡他,周希也知道。
我偏科,他教我。
我們約定好了考同一所大學。
他對我比其他朋友特別一些,可大多數時候,都是我跟在他身後。
新學期開始,他的成績突飛猛進,直逼清北班。
我努力追趕,跟在第二。
可當我興沖沖地和他分享時,他卻說不教我了。
「我女朋友不想讓你和我的排名捱得太近。」
他的目光越過我,落在前桌的溫簡身上。
我瞬間就懂了。
原來,他暑假陪我複習時,心不在焉地看著手機低笑。
我問他在和誰聊天,他說沒誰。
那個「沒誰」是溫簡。
原來,他成績變好的動力不是我,而是溫簡。
原來,他有喜歡的人了。
只有我還像個傻子一樣。
周希說:「以後我只教她。」
我問他:「我們不是約好了上同一所大學嗎?」
問出口我就後悔了。
他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淡淡說:
「嗯,現在不想了。」
「她是我女朋友,你又不是。」
他幫溫簡接水,兩人走出教室。
周希邊走路邊鼓勵溫簡:
「別擔心,有我在,想考贏她很容易的。」
我難過極了。
用一節晚自習消化了周希有女朋友這件事。
卻消化不了以後沒人教我了。
失戀哭哭就算了,比周希成績好,還願意幫我補習的可不好找。
天知道,我穩在第二,全靠死撐。
數學老師上課像生怕我學會一樣,一題過一題講得飛快,一聽不懂就連環聽不懂了。
晚上回家,我一道大題能解一晚上。
想讓我媽給我報補習班,可看見她加班到十一點才回家,揹著那個六七年前的包,眼睛彎彎地問我:「檸檸,怎麼了?」的時候,我一個詞也蹦不出來。
果然,週考時溫簡進步飛快,反超我拿了第二。
班上同學嘰嘰喳喳地討論:
「哇,宋檸檸這麼快被拉下來了。」
「沒有溫簡那樣的男朋友唄,想考贏就難了。」
「那下次我也超過她試試。」
幾天後,班主任找我談話。
不知道哪個大嘴巴說我暗戀周希言不成,備受打擊才成績退步這麼多的。
「宋檸檸,快高三了,心思都放哪去了?」
「跟著人家玩早戀,他們兩個人成績一次比一次好,你倒是一蹶不振了。」
走廊外下著雷陣雨,熱浪卷著水汽,吹動辦公室的門。
我腦袋沉沉地挨著數落。
直到一聲倦懶又清透的嗓音傳來:「老師。」
那是李遲遊。
他和幾個清北班的男生,來找他們班主任。
「老師,太不公平了,都是保送喜報,李遲遊的證件照跟要出道一樣。」
「我的照片不貼在他旁邊行不?」
男生們被趕回自己班去,插科打諢地從我身邊經過。
其中不知道誰聽見班主任對我的數落,嗤笑了一聲。
極輕的一聲。
我知道,他們把我當成那種成績不好、只知道談戀愛又不招人喜歡的女生。
誰也不會明著說,可越是重點高中,越唯分數論的學校裡,藏著一條隱形的鄙視鏈。
我這樣的,屬於底端。
李遲遊也聽見了,他散漫地瞭了我一眼,事不關己地路過。
人走遠了,可我依稀能聽見,有人問李遲遊:
「她喜歡的是誰啊,不好奇嗎?」
李遲游回得漫不經心:
「不感興趣。」
可誰也沒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