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提分就出不去的房間_第7章 現在他的手冰冰涼的
現在他的手冰冰涼的，渾身清清爽爽的。
下一秒，他的掌心捂住我的嘴唇，將我更往他懷裡靠去。
原來是那兩個男生刀了個回馬槍。
其中一個推開門，慌慌張張地說:
「靠，差點忘了拿我藏的手機。」
說完，他把門關上就走了。
李遲遊鬆開手，往後退了一步，拉開與我的距離。
【剩餘時間:五分鐘。】
貨架間狹窄。
「系統沒限制誰動手,」他語氣冷倦，單刀直入,「你摸我吧。」
他找了把凳子坐下，長腿屈著，等著我。
我想打破一次又一次太過曖昧的獎勵機制，對他說:
「我們接受懲罰吧。」
「你的題我幫你做了。」
他應該會同意的，畢竟我們都是被迫的。
可他說:「我不想要懲罰，只想要獎勵，行嗎?」
我一愣。
競賽生也那麼討厭做題嗎?
算了，摸臉而已。
我點點頭，湊近，伸手要碰他。
可他微微後仰，不讓碰。
我以為他後悔了。
但他只是問了個毫不相干的問題:
「他不要的，你送我?」
前言不搭後語的，我卻一秒聽懂。
「沒有,」我小聲解釋,「我重新編的。」
他看了我幾秒，又靠近。
我重新伸出手，李遲遊微抬下頜，明亮的眼睛直直地盯著我。
「你能不能閉眼?」
他挑眉，拽勁透出來。
「為什麼?」
「閉眼。」
他拉長尾音「哦」一聲，閉上了眼，長長的睫毛微顫。
我碰到了他冷白又五官輪廓分明的臉。
下一秒，他像是不習慣我的手，瞬間睜開眼，壓迫感十足。
我下意識想撤回手。
卻被他抬手，覆蓋著我的手，貼回原來的位置。
「沒到時間。」
他的聲音比我想象中低沉，是我沒聽過的音色。
我的手不爭氣地抖呀抖，他的手能感受到。
窗外偶爾有人影晃動，依稀能聽見操場上的籃球聲。
「你動。」
李遲遊說得直白坦蕩:「要不怎麼算完成任務呢?」
我沒動。
感覺我的手已經沒知覺了。
我的視線落在他身後的窗戶，窗戶外的樹蔭，樹梢上我不可能看得到的螞蟻。
反正，就是不落在他臉上。
他輕笑，緩解了我的緊張。
我任由他帶著我的手一點點移動，隨便去到哪裡。
直到系統提示:
【獎勵完成!】
【真棒，同學之間就是要互相鼓勵，下次考試加油哦!】
李遲遊鬆開手。
又問了個毫不沾邊的問題:
「食堂哥，化學單科第一?」
怎麼問這個，何況人家有名字，不叫食堂哥。
「他成績挺穩定的,」我如實回答,「聽說他從高一開始化學就很好。」
他「嗯」了一聲，沒來由說了句:
「我也是第一。」
我歪頭，第一了不起啊。
全一中誰不知道，炫耀什麼啊。
我英語單科也是第一。
等等。
李遲遊雖然平時拽裡拽氣的，卻很少向別人炫耀自己的成績。
我突然反應過來，衝他一笑，學他說話:
「噢，你也是第一。」
他微微後仰，也意識到自己這話接得不對勁，偏頭避開我的目光。
我得寸進尺，他別過眼躲我。
我的手在他面前晃來晃去。
「哇，你也是第一呀，我第一次知道耶!」
「是誰呀?是誰第一呀?」
他捉住我亂晃的手，輕笑，猛地站起來湊近我，低聲問:
「沒完了是吧?」
目光對視。
他握著我手腕的手，一點點上移，穿過我的指縫，牽引著我貼回他的臉。
「李遲遊，獎勵結束了哦」
「嗯，我知道。」
他正要說什麼，器材室的門被推開。
「臥槽!」
唐嘉路瞪大眼睛，他第一次見李遲遊像乖狗一樣被摸臉。
呆滯了幾秒後，驚呼:
「我說你怎麼下半場不打球，還特地回趟家洗澡。」
李遲遊鬆開我的手，朝唐嘉路走去，推著帶走了他。
「難怪你上課一直在手寫筆記，找你打遊戲你也是在寫，破案了。」
「不對,」唐嘉路猛地扭過頭看我,「怎麼那麼眼熟!啊!早戀那對小情侶!」
他被敲了一下頭，卻不服氣:
「你搶人家女朋友啊，長這麼帥居然是個道德敗壞道貌岸然的傢伙。」
「你這是當舔狗，還是當三啊?」
「沒名沒份就這樣跟著她，任由她上下其手啊?」
唐嘉路的聲音越來越遠，直到我徹底聽不清。
我走出器材室，回到操場。
下次獎勵，我絕對不做了。
只不過，我低下頭，有些分不清楚心跳加速，到底是因為任務還是別的什麼。
更不知道是不是隻有我一個人這樣。
我想了會，沒想明白。
從校服口袋裡掏出單詞本。
沒關係，學習最緊要。
「躲哪學習去了?」
我迎面撞見了周希。
他看了眼我的單詞本,「還背這麼簡單的單詞呢，期末考能行嗎?」
我知道，他最近和溫簡學得很努力。
勢必要將我拉下來，給溫簡爭取清北班的名額。
巧了，我想拿他的名額。
08
期末，全市統考。
出分那天，班主任說這次溫簡進步很大，排名下午統計完公佈。
整個午休，溫簡和她朋友都在後排暢聊。
她朋友問她:「以後你去清北班了，我會想你的。」
「其實我都沒怎麼複習,」她笑著說,「沒有很在意分數。」
她們聊她們的，我學我的。
只是她朋友非要拉踩我一腳，說:
「你看，某人又在假認真了，其實心裡急死了吧。
」
「你說，這次你會甩她多少分?」
溫簡笑笑沒說話，眼神卻滿是對手下敗將不屑一顧的優越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