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提分就出不去的房間_第2章 當晚

當晚，他就和我被關在同一個房間裡了。

03

我收起回憶的思緒。

大致摸清房間內的規則:

每晚我睡著就進入，可以隨身攜帶物品，學到極限出房間，下次睡覺再進入房間。

想打破迴圈，徹底出這個房間，就必須提分到目標分數。

以現實考試為準，每輪大考如果沒有提分，就會觸發最終懲罰。

我捂臉。

明天就是月考。

幸好懲罰只是狂做題。

對我也有幫助，不是什麼很糟糕的懲罰。

可對面那位拽得要死的哥，怎麼詭異的沉默了。

我安慰他:「還好只是做題，做個不停而已。」

他聽到「做個不停」這四個字，宕機了幾秒，幽怨地望著我:

「不要。」

不知道在誓死守護些什麼。

李遲遊抽出一套真題卷讓我寫。

我二話不說，開始埋頭寫。

前面還寫得順，寫到大題開始難了。

我抬頭，看了眼李遲遊。

他把桌椅挪得離我遠些，正百無聊賴地看書。

不敢問。

我收回目光，硬著頭皮想。

直到我再次抬頭，與他的目光撞個正著。

「想問就問。」

他拉近椅子，隨手拿了我的小熊碳素筆。

「你概念都懂，但沒解題思路。」

他在草稿紙上，以我能聽懂的方式，寫下結構和式子變形，舉一反三。

李遲遊垂眼時，我能清晰聞到他剛洗過澡後，身上淡淡的清檸味。

意識到這一點後，他一靠近，我就想後退。

剛悄悄往後靠了點，他都沒抬眼，抬起左手，壓在我的椅背上，阻止了我的意圖。

「我講明白了嗎?」

我心虛地搖頭，以為他會生氣。

以前周希教我時，十句必帶著一句嫌我笨。

可李遲遊沒有，又耐心地講了一遍。

學了不知多久，學到我頭昏腦脹。終於把錯題都搞明白了，思維被打通的暢秘?感，莫名激發起了我的勝負心。

李遲遊看出來了。

「你偏科還能考平行班的第二，對自己有點信心。」

我點了點頭,「謝謝你。」

他別過眼，冷淡地回了句:

「不用謝我，我只是想快點出房間。」

也是。

換個人他也會這樣教的。

畢竟，誰都不想要被強制懲罰。

04

一週後，月考出成績。

我比溫簡多了兩分，重回第二。

可第一仍是周希。

聽說，他下次月考年排再靠前些，就能轉去清北班了。

「考得挺好。」

晚自習下課，周希不冷不熱地和我搭話:

「雖然全靠我給你押的題，下次就不行了。」

這次數學卷考的幾道大題，都是暑假他教過我的題型。

他懶散一笑:「沒人教的感覺，不好受吧?」

這是他一貫以來遞臺階的方式。

以前他好幾天不搭理我，但他一示好，我就忍不住找他。

他從小就習慣了，他可以不喜歡我，但我不會不喜歡他。

我看著他的眼睛，突然意識到:

如果我能考贏周希，那他心心念唸的清北班的位置就是我的了!

我沒搭理他，更加發狠地學。

回家寫完作業，在夢裡接著學!

「不提分就出不去」的房間裡。

李遲遊拎著杯牛奶，就被原地傳送過來了。

「我月考進步了!」

他垂眼看我，勾起唇角,「哦」了一聲。

他遞給我一本筆記，是他針對我薄弱的題型總結的。

我邊接過邊說:「不用被懲罰真是太好了。」

他指尖一頓，那股冷淡不羈的勁又浮了上來。

「嗯，萬幸。」

話音剛落，系統傳來提示音:

【恭喜提分，觸發獎勵!】

我一愣，什麼獎勵?

下一秒，系統說:【安撫好同學，十指緊扣一分鐘!】

沉默。

我問:「為什麼好好的學習系統，獎勵會是這個?」

李遲遊說:「本來就不正常。」

「什麼不正常?」

可他偏過頭，就不告訴我。

只是淡漠地說:「獎勵，不執行就行了。」

那天晚上，他的桌椅離我更遠了些，態度也比之前冷了。

可我沒忍住，瞥了眼他修長有勁的手。

又收回目光，認真想我的題。

直到出了房間，系統也沒再響過。

第二天，學校組織全年級分批去大階梯教室聽講座。

我抱著筆記，找了最後一排靠後門的位置坐下。

周希和溫簡正好坐在我前面。

清北班的區域在前排，人群陸陸續續從我旁邊走過去，李遲遊站在隊伍後，十分惹眼。

他和我目光短暫對視。

我和他的班級樓層不同，在學校基本碰不到面。

這是被強制關進房間這麼多天後，我們第一次見。

我頓了頓，糾結要不要和他打招呼。

可他疏離地越過我，裝作不認識。

很好!

幸好我沒把手舉起來。

坐在左邊靠過道的同桌拍了拍我的手,「帶紙沒，我要拉屎。」

隨機抽走了我三張所剩不多的紙巾。

旁邊的座位空了出來。

「呦，這不是李遲遊的筆記嗎?」右邊的同學朝前排的溫簡說,「借我看看好不好?」

我才發現，溫簡懷裡抱著本筆記。

「不行,」她回頭，警惕地瞥了我一眼,「周希幫我借來的，不外借哦。」

問話的同學嘖嘖一聲，對我說:

「她居然還有李遲遊幫著，下次考試你沒希望了。」

我沒搭話，低頭默默翻了翻自己的錯題本。

「叮!」

腦內突然響起系統的聲音:

【請在規定時間內完成「十指緊扣一分鐘」的獎勵。】

【剩餘時間:五分鐘。】

我猛然一抬頭，望著人頭攢動的大階梯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