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琅_第4章 畢竟前世我可是知道的
畢竟前世我可是知道的，他會水。
沒想到，我剛轉過身，身後就傳來他哆哆嗦嗦的聲音:「二小姐見死不救?」
我腳步一頓，正琢磨著該怎麼為難為難他，餘光忽然瞥見周昭然正往這邊走來。
眼睛一亮，趕緊迎上去，滿臉焦急地拉住她:「周姐姐，不好了!五皇子掉進水裡了，你快去救他呀!」
周昭然眼睛一亮，餓虎撲食般衝過去。
可池水裡空空蕩蕩，謝晏昀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自己爬了起來，一陣風似的跑沒了影。
......
07
我看著阿姐無憂無慮的模樣，心裡忽然有些發酸。
有我在，定不會再叫她受前世的委屈了。
某一日午後，我拉著阿姐在廊下坐著，陽光正好，花影婆娑。
我便裝作不經意地問了一句:「阿姐，你喜歡三皇子嗎?」
阿姐咬著桂花糕想了想:「他人挺好的呀。就是身子太弱了。」
「弱?」
「嗯，以後萬一吵架了，我一氣之下拔棵樹出來，就能把他捶死。」
我......
沉默了片刻，我又問:「那你對他......有沒有那種、那種......」
我比劃了半天，不知道該怎麼說。
阿姐歪著頭看我:「哪種?」
「就是......喜歡。」
「喜歡他送的點心算不算?」
我:「不算!」
還好阿姐還沒開竅。
這一世，我鐵了心要隔在她和謝時序之間。
他來送點心，我便搶先一步接過去。
他來送花，我便搬一盆更豔的擱在旁邊，說這朵不如這盆裡的開得好。
他來尋阿姐說話，我便搬個小凳往中間一坐，託著腮幫子聽他講，眼巴巴地望著他，望到他耳根發紅、話都說不利索為止。
謝時序倒也不惱，只是每次都被我堵得無話可說，最後訕訕離去。
可問題在於，謝晏昀又隔在我和謝時序之間。
謝時序來找阿姐，我擋在前頭。
謝晏昀不知從哪兒冒出來，往我邊上一站，不聲不響地擋在我和謝時序之間。
彆彆扭扭的，叫人想把他一腳踹飛。
有一回吳月華撞見了，捂著嘴笑了半天，說:「你們這是在練什麼陣法?」
我沒好氣地回了句:「八卦陣。」
她笑得更厲害了。
08
這日午後，吳月華和我還有阿姐在御花園給太后摘花，四下張望了一圈，八卦道。
「你們知道嗎?周昭然今天跟人聊天，說了一件事。」
「什麼事?」
我隨口問。
「她說，太后把咱們四個召進宮來，不是為了隨身侍奉的。」
「是為了給三皇子和五皇子選妃的。」
我手微微一頓。
阿姐倒是沒什麼反應，從袖子裡摸出一塊糕點，咬一口。
吳月華見我們沒動靜，又湊近了些:「她還說，她喜歡五皇子，已經偶遇他好幾回了。」
我心裡默默翻了個白眼。
屎沒吃過之前，都覺得香。
吳月華瞧見我那副不以為意的表情，反倒來了興致，用手肘捅了捅我:「阿琅，你不介意嗎?」
「我為什麼要介意?五皇子那就是屎味兒的芙蓉糕。沒嘗過的，都覺得好看又好吃，嘗過了才知道，那滋味，嘖嘖嘖。」
她瞪大了眼睛，嘴巴張成了一個圓:「啊......真的嗎?」
「真的真的!他吃飯挑剔得要命，三兩口就說飽了，跟他吃一頓飯，菜還沒上齊他就擱筷子了;衣服永遠就一個顏色，黑不溜秋的，跟塊炭似的，誰知道他換沒換過?講話老氣橫秋的，年紀輕輕比我爹還老學究，跟他多說兩句我都覺得自己老了十歲!」
「而且，他比咱們大三歲!我娘說了!男大三，要克妻!我可不想年紀輕輕就當了寡婦!」
吳月華拼命衝我擠眉弄眼，眼睛都快抽筋了。
我沒反應過來，還以為她被我說動了心，大手一揮安慰道:「沒事沒事，他就比你大兩歲，克不到你。」
身後響起一道磨牙聲。
「沈二小姐，要不要試試......我克不克得到你?」
我僵在原地，脖子一寸一寸地往後轉。
那點子僥倖，在看到身後那張面無表情的臉時，碎得渣都不剩。
09
謝晏昀不知道站了多久。
那雙烏沉沉的眸子正直直地盯著我，眼底寒氣嗖嗖。
我嚥了口口水:「殿下......什麼時候來的?」
他涼涼開口:「從二小姐說我吃飯挑剔開始。」
「......呵呵呵。」
「殿下那等金尊玉貴的人，吃東西自然得文雅些、細緻些，細嚼慢嚥才能品出滋味嘛，哪能跟我們似的狼吞虎嚥、丟人現眼呢?」
他沒接話，只是微微眯了眯眼:「那衣服呢?」
「黑色好呀!黑色最顯氣質了，端莊、穩重、大氣、有內涵!襯得殿下整個人......人如玉、氣如蘭、面如冠玉、風度翩翩!那些花花綠綠的顏色，哪配得上殿下這般人物?」
「講話老氣橫秋?」
「那叫成熟內斂有深度!」
「殿下說話一字千鈞，句句在理，哪像我們這些小丫頭片子，整天沒個正形，說的話跟放屁似的......」
阿姐和吳月華的嘴巴都張得大大的，似是震驚我的反應能力。
謝晏昀眼神一暗，語氣沉了幾分:「那大三歲呢?」
我的腦子飛速運轉，忽然靈光一閃，脫口而出:「那個......那個是民間的說法，做不得準的!八字還沒一撇呢，哪就能說到克不克的了?再說了，殿下這般人中龍鳳，若是找個比您大三歲的，那就是，女大三，抱金磚!旺夫!」
他的牙齒磨得咯吱咯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