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琅_第3章 到了太後跟前
到了太后跟前,手腳勤快些,嘴巴甜一些......」
我和阿姐乖乖點頭。
我還想表達下不捨,可她咻的一下縮回去,把門關上了。
裡面傳來孃親的聲音。
「幸好把這兩個祖宗送走了,不然老爺的另一條腿也不保了。」
05
我們在晨風裡站了整整一個時辰,凍得鼻尖發紅,宮裡來接的人這才姍姍來遲。
那太監瞧見我們,倒是愣了一下,隨即堆起笑臉。
「哎喲喂,兩位小姐竟這般早便候在這兒了?想必是惦記著早些去太后娘娘跟前盡孝呢。這份孝心,奴才定當一字不漏地稟明娘娘。」
到了宮裡,太后拉著我們左看右看,笑得慈祥:「這就是沈御史家的兩位姑娘?果然生得標誌。」
她老人家和藹得很,把我們安頓在偏殿,平日裡也不大拘著。
一同進宮的還有吳將軍家的女兒吳月華,和周尚書家的女兒周昭然。
每日里無非是抄抄佛經、澆澆花、給太后倒倒茶水,日子過得清閒又寡淡。
阿姐閒不住,一有空就摸去廚房尋點心吃。
可我納悶的是,她什麼時候和謝時序那麼熟了?
那天傍晚,我倚在偏殿門口等阿姐回來。
遠遠瞧見長廊那頭,她和謝時序並肩走著,不知在說什麼,阿姐笑得酒窩都出來了,手裡還拎著幾個油紙包,邊走邊晃。
怎麼回事?
重來一世,謝時序的啞疾......治好了?
我來不及細想,三步並作兩步迎上去,硬生生擠進了兩人中間。
謝時序腳步一頓,繞過我,又要往阿姐旁邊湊。
我便跟著他繞,左一攔右一擋,追著他在阿姐身後轉起了圈。
阿姐站在原地,滿臉困惑:「阿琅,你們跑什麼呢?」
對啊,我們跑什麼呢?
謝時序終於停下來,耳根泛著一層薄紅,聲音緊繃。
「二小姐有事嗎?沒事的話我先走了,我還有事。」
話沒說完,人已經轉身走了,步子快得像身後有條惡犬在追。
我盯著他的背影。
怎麼跑得跟逃命似的......
再一轉頭,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
不遠處,迴廊的陰影裡站著一個人。
謝晏昀正直直地盯著這邊,眼眶泛紅,周身陰沉,像從地底下冒出來的孤魂野鬼,鬼氣森森的。
難不成是看見自己兄長和阿姐走在一起,所以一路跟了過來?
我心頭閃過一絲快意,嘖嘖嘖,活該你追不到阿姐。
上輩子,阿姐一顆心全撲在謝時序身上。
為了讓他多看自己一眼,她把他院裡的樹連根拔了。
謝時序倒好,不聲不響又栽上一棵新的。
阿姐不死心,趁他在書房小憩,偷偷爬上屋頂掀了幾片瓦。
恰好天公作美,一場雨嘩啦啦落下來,她趁機跳下去,一把抱起謝時序,理直氣壯地說。
「漏雨了,一起回去睡吧。」
第二天一早,謝時序就叫人把屋頂修得嚴嚴實實,連條縫都沒留。
......
06
我沒好氣地瞪了謝晏昀一眼。
他整個人晃了晃,肩膀驟然垮下去,踉蹌著轉過身,一步一步,走遠了。
我收回目光,挽住阿姐的胳膊:「阿姐,你怎麼和三皇子走到一塊兒了?」
她晃了晃手裡的油紙包。
「他是個好人呀。方才我去廚房找吃的,結果什麼都沒了,正餓著呢,他正好過來,說御膳房還有剩下的,就給我拿了這些。
」
她一邊說一邊開啟油紙包,香氣撲面而來:「阿琅,來,我們一起吃!」
我瞅著那滿滿當當的一包,心裡浮起一絲狐疑,怎麼感覺......無事獻殷勤?
不過香氣實在太勾人了,管他呢,先吃再說。
正巧吳月華也沒吃,聞著味兒就跑了過來,毫不客氣地掰了一隻雞腿,蹲在臺階上啃得滿嘴油光。
倒是周昭然從屋裡探出頭來,皺了皺眉頭:「大晚上的吃這些,也不怕發胖?」
說完,便轉身回屋睡了。
我們三個對視一眼,誰也沒搭理她。
周昭然這人,吃東西一向吝嗇得很。
她自個兒吃得少,我們要是多吃了,她便笑我們像豬一樣。
有一回我還撞見她在院子裡摘花瓣吃,一片一片往嘴裡送,吃得一臉端莊。
阿姐曾悄悄嚐了一片,然後皺著眉一丟,跟我說:「這不是人吃的東西。」
謝時序來得更勤了。
日日都往偏殿跑。
今日提一盒新出的點心,明日託人捎一枝御花園裡才開的墨菊,後日又不知從哪兒尋來一匣子蜜餞。
阿姐每每瞧見,都笑眯眯地接過,道一聲三殿下客氣了。
而謝晏昀呢,每次都跟在後面。
我有一回忍不住跟阿姐咬耳朵:「五殿下這是做什麼?盯梢呢?」
阿姐正啃著謝時序送來的蜜棗糕,含混不清地說:「興許是散步。」
「......他一天散八回步?」
阿姐:「可能積食了。」
積食?
我看他腦子也不太正常。
前天我在水池邊餵魚,忽然聽見噗通一聲。
低頭一看,池子裡多了條魚。
啊不,是謝晏昀。
大冷的天,他身上竟只穿了一身薄紗衣裳,浸了水之後貼在身上,若隱若現的,像條鯉魚精,在池子裡撲騰著喊救命。
我蹲在池邊,認認真真欣賞了一下他......嗯,美好的身段。
然後把手裡剩下的魚食往水裡一撒,拍拍手,準備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