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婉_第7章 是刀一個辰王簡單

淑婉發布時間:2026-06-18作者:顰顰

是刀一個辰王簡單,還是毀了辰王名聲簡單。

二則是,我親自去找了太后。

這些年,她很信任我。

我勸她只毀不刀。

太后思忖片刻,便允了。

橫豎辰王的名聲已經毀了。

再想忌憚皇位也難了。

她當年設下這個局,不僅是忌憚辰王。

也是因為辰王的生母溫貴妃極得先皇寵愛。

堂堂太后,那時也會生出一絲忮忌之心。

所以,她才設局長達十年。

辰王大婚,謝珩破天荒地來找我。

他要與我一同參加辰王的大婚。

「辰王尋到了一生摯愛,朕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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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睬他,只轉身回去換了一身喜慶的衣裙。

「走吧。」

辰王府,喜氣洋洋,紅綢高掛。

我一時高興,多喝了兩杯。

一道黑影驟然從人群中竄出,手持短匕,直直朝我心口刺來。

變故突生,全場譁然。

千鈞一髮之間,謝珩縱身擋在我的身前。

噗嗤一聲,利刃刺入血肉。

猩紅鮮血瞬間浸染了他的錦袍。

謝珩跪在我面前。

??肉模糊。

那刺客早已被拿下。

竟是陳娉婷。

她又哭又笑,拼命掙扎:

「珩郎,你怎能忘了我?我是娉婷啊,我是陳娉婷!」

她發了瘋般想要撲上前看謝珩的傷勢。

卻被侍衛拖了下去。

謝珩臉色慘白,氣息微弱,卻艱難地側過頭看向我,唇角扯出一抹淺淡笑意:

「婉婉,我救了你。」

我心中一震,握緊他的手。

「陛下,您一定會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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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宮中。

太后盛怒,不由青紅皂白問責辰王。

我卻將梁妃傳召入內。

「是你做的,對嗎?」

前世,陳娉婷風頭過盛。

無人敢得罪她。

其中,與陳娉婷最要好的便是淡然如菊的梁妃。

梁妃輕笑一聲,雲淡風輕極了。

「是,又如何?」

她抬起頭,那雙美目裡含著化不開的恨意。

「娘娘,臣妾想要自己的香兒回來啊!」

香兒....

是上一世梁妃的女兒。

梁妃淌下兩行淚。

「臣妾日也思夜也念,可臣妾明白,只要您一日不死,陛下就永遠不會寵幸我們!

「那臣妾的香兒怎麼辦?臣妾終極一生都尋不到她!」

原是如此。

我沉默片刻。

終究避過她的眼神,冷聲道:

「梁妃勾結刺客,貶為廢妃,賜居冷宮。」

我從不是什麼大善人。

既然她對我已經起了刀心,那便留不得了。

梁妃回去時渾渾噩噩。

最終,她沒有搬去冷宮。

懸樑自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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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妃自盡的訊息傳來時,恰好謝珩醒了。

他睜眼第一句話便是:

「婉婉,朕懂了。」

他說他記起了前世的事。

「婉婉,你可知朕為何會變心?」

我靜靜看著他。

聽他述說。

「朕惟願和你一生一世一雙人,可為何上一世的你也總是推開朕呢?還提了那麼多次選秀之事,朕實在惱你。

「朕對陳娉婷那般寵愛,也只是因為陳娉婷像少時的你,張揚明媚,又彈得一手好琴。

「這一世,沒有陳娉婷,沒有其他人,婉婉,你可能原諒朕?」

雨絲嘀嗒。

我恍然望著他,捂著心口。

只覺得,噁心。

噁心透了。

謝珩說的是真的。

也是假的。

他登基後,並不願選秀。

可太后群臣皆說我的錯。

罵我妖后禍國。

霸佔帝王數年。

我勸誡謝珩不若選幾人。

他卻死活不肯。

可惜,一次醉酒,謝珩寵幸了一個宮女。

那宮女容貌清麗,但與真正的貴女比卻不算好看。

謝珩不喜歡她。

只封了個常在,便打發她到偏居。

事後他解釋:

「不過一次醉酒,何況,母后早就不滿朕獨寵你一人,如此也好讓她安心。」

可後來第二次、第三次。

直到他封了第五個宮女。

我終於累了,頂著他的怒火為他選秀。

謝珩來坤寧宮時有些惱,卻又像鬆了口氣。

「朕身為帝王,三妻四妾卻也無妨。」

他盯著我,忽然嘆了一聲。

「可婉婉,你是朕的髮妻,在朕心裡總歸不同。」

沒有人的容貌能一直姣好。

他厭了一成不變的妻,厭了我日漸老去的容貌。

剛好,給了他這個藉口罷了。

所以,不是他不想選秀。

只是他扮演深情扮久了。

連他自己也信了。

至於陳娉婷,呵。

在他心裡,比我們的女兒令儀還重要。

25

我還記得他第一次與我置氣,正是因為陳妃。

昭寧二十三年。

謝珩南巡歸來,帶回陳娉婷。

一個平民女子,他執意要破格封妃。

朝堂文武百官齊齊勸誡

太后更是嚴辭反對,不願她的兒子沾上半點非議。

帝后一體,我只得捧著湯藥,勸他三思。

御書房內燻著檀香。

燭火幽微,謝珩的眉眼隱在一片陰影裡。

「皇后,連你也要勸朕麼?」

我望著相伴二十餘年的夫君,一時無言。

謝珩滄桑不少,眼下烏青濃重,滿面疲憊。

這是我第一次見他如此失態。

也是唯一一次。

半晌,我才聽見自己的聲音,很輕道:

「陛下是明君,不若先封陳姑娘為貴人,待日後誕下子嗣再晉封....」

「砰——」

話音未落,案上的卷宗筆硯頃刻掃地。

聲響刺耳,觸目心驚。

我連忙屈膝跪地。

「皇后,你放肆!」

謝珩一字字十分冷硬道:

「你不必在朕面前耍心機。朕知道,你是怕朕太寵娉婷。

他俯身捏住我的下頜,眸中寒意徹骨。

「娉婷總歸與你不同,她心性純良,分位太低難為受人磋磨。

「何況,朕做了一輩子循規蹈矩的明君,為了娉兒被後世詬病一次,又有何妨?」

愛能夠讓人幹出許多驚天動地的蠢事。

諸如現在。

謝珩為了陳娉婷是能夠飛蛾撲火的。

那時,我這般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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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世,謝珩親手為我做過一套頭面。

我卻從未戴過。

謝珩因此還惱了我。

前世,陳妃才愛這樣的鮮妍顏色。

在我眼前晃了好多年。

有一次,我和謝珩的女兒令儀看上一套頭面。

可笑的是,竟然沒有搶過陳妃。

謝珩冒著風雪來我宮中。

「你是皇后,何必和一個小姑娘斤斤計較?」

「是令儀想戴。」

謝珩啞了聲。

卻又道:

「朕知道你不滿,可娉婷對朕而言總歸不一樣。

「令儀讓她幾次也無妨的。」

原來帝王偏愛到一定程度。

會是如此。

思緒漸漸回籠。

我掀了掀眼,溫聲道:

「陛下,我們已是夫妻,不談原不原諒。」

謝珩眼底的光一點一點熄滅。

兩世夫妻,他很清楚我的性子。

他不勉強。

只握緊我的手,輕嘆:

「無礙,淑婉,我們來日方長。」

我低下頭。

心中也一嘆。

謝珩,我們沒有來日了。

27

昭寧十年,秋意蕭瑟,宮苑落葉紛飛。

謝珩鬱結於心,前傷反覆。

駕崩了。

同年,我誕下公主令儀。

唯一的皇子兼太子謝麟登基。

我為太后,輔助幼主。

偌大的紫禁城依舊繁華。

春光明媚,只是再無謝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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