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婉_第6章 朕不要勞什子陳娉婷李娉婷
「朕不要勞什子陳娉婷李娉婷!」
他猩紅的眼盯著我。
「婉婉,你知道的,朕只要一個崔淑婉。」
錯了。
他要的不是崔淑婉。
也不是我啊。
其實,我也有想過放下芥蒂,與謝珩做一對恩愛夫妻。
可每每忖至此,我的胃裡總會排山倒海。
覺得一陣噁心。
明明二十歲的謝珩並未做錯什麼。
可我一想到三十歲的謝珩與其他女子耳鬢廝磨。
我便難受地想吐。
憑什麼啊。
憑什麼在我愛他的時候,他卻義無反顧地喜歡其他女子了呢?
若我也原諒謝珩。
那誰來可憐上一世的崔淑婉呢?
何況。
深情易磨,痴情易改。
即使二十歲的謝珩再愛我又如何?
他還是會走向自己的三十歲。
然後,厭棄我的容顏,再愛上其他女子。
最終將一顆心都交給陳妃。
義無反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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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謝珩還是命人將陳娉婷丟了出去。
「朕低頭了五年,崔淑婉,你沒有心。」
我木在原地。
沒有去追他。
我們之間,隔著兩世的傷痕與隔閡。
早已回不到最初。
我和謝珩陷入了冷戰。
昭寧三年的春,有人呈上父親不臣的證據。
謝珩第一時間便命人交由我察看。
我怔了怔,卻憶起上一世這個時候。
謝珩的確不分緣由貶過我父親....
那時,我還和謝珩大吵一架。
原來,是有人參父親謀反....
上一世,謝珩輕飄飄保下了父親的性命。
可見那時的謝珩對我也是誠心。
我嘆了一聲,轉交給小太監。
「就說本宮知道了。」
頓了頓,「替本宮多謝陛下。」
小太監應諾而去。
次日,謝珩便貶謫了父親。
但特意寬允了母親留在京中。
如此甚好。
當然,我父親一朝被貶。
自然有不少大臣蠢蠢欲動。
畢竟,他們的女兒不在後宮。
有人參我善妒,致使後宮三年未曾選秀。
有人說我惡毒,謀害了無數皇嗣。
亦有人呈說我命不祥。
否則,何以眾嬪妃都誕不下子嗣?
周獻有心替我駁回,但形單影隻,到底有心而力不足。
我一時成為眾人口中的妖后。
地位岌岌可危。
正當這時。
雍王站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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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王當眾摘下頭上冠冕,面色凜然。
「當庭脫冠,便是表明決絕之心。
「皇后仁德寬厚,一心打理後宮,爾等休要肆意詆譭!再有妄言構陷皇后者,休怪本王不念情分!」
滿朝文武倏地鴉雀無聲。
畢竟他們清楚雍王的秉性,陰晴不定。
可當庭脫冠乃是大不敬之罪。
謝珩龍顏不悅,當即下旨將雍王遣往封地昭陵。
臨行之前,雍王前來辭別。
少年眉眼依舊爽朗,不見半分失意:
「皇嫂,我到了封地,會時常給您寄書信,還有當地的小玩意。」
其實這些年,雍王和我的聯絡少了許多。
不同於辰王和聞王,雍王甚至連宮宴都很少參加。
我忍著鼻頭酸澀,輕聲問:
「三弟,你又是何必?」
雍王低頭笑了笑,眼底藏著幾分坦誠:
「其實,一開始我很討厭你。討厭你對我不如其他兩個皇弟用心,討厭你有時候還會提防我。可是有一天,我做了一場夢,夢裡我害得小麟兒右腿終生有疾,是我的錯。」
我怔了怔,心頭泛起一絲澀意。
的確。
上一世的雍王謀反了。
謀反之際,害得麟兒右腿致傷,無法痊癒。
我實在不敢對他推心置腹。
可不曾想,連這樣小小的防備。
也被雍王看了出來。
雍王臨別前又說了句:
「我這輩子不會反了,不是因為你,也不是因為小侄子,當年我會反,只是因為覺睡得太少。」
頓了頓,他回頭看向我。
「年少輕狂,覺得當皇帝想睡多久就可以睡多久。可阿姐,謝謝你,讓我不那麼累。」
原來是這樣。
我雖然不知道雍王話裡可信度有多少。
卻知道這個少年是真真正正地放棄了謀逆這條路。
我笑著對他道:
「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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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王前往封地,聞王也成了親。
宮裡一下子冷清了許多。
這時,我派去的宮人告訴我。
辰王最近和一個女子一見如故。
那女子姿容極盛,顧盼神飛,像極了神女圖中人。
我暗忖,命人去查了這女子的底細。
來回稟的人所述與我預料中大差不差。
我附耳淨瓶,讓她去做了兩件事。
這兩件事,足以救下辰王。
謝珩與我鬧彆扭,但麟兒卻是需要父親。
我閒暇之際,便會帶著麟兒主動去找謝珩。
謝珩雖然與我不睦,卻待麟兒極好。
將他封為太子,早早就派了幾位德高望重的大人教導麟兒。
比上一世過之而猶不及。
又過了小半個月,宮人來稟。
說,辰王不見了。
我倒是不擔心,讓人去尋了一遭。
次日又來人稟告——
辰王找到了。
只不過,是在花魁娘子的房間裡找到。
這一世,辰王沒有死在花魁肚皮底下。
他主動將花魁贖身,在金鑾殿外跪了三日。
「臣弟已尋到了畢生所愛,望皇兄成全。」
謝珩唇齒碾過畢生所愛四字。
笑了笑,竟是允了。
那日,我只讓淨瓶幹了兩件事。
一是,讓辰王先向太后表明自己有求娶之心。
只要一個親王足夠放低姿態,且是以親王之尊求娶花魁,那麼太后便會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