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婉_第2章 最後更是將全部偏愛都給了陳妃
最後更是將全部偏愛都給了陳妃。
所以謝珩。
你說謊。
05
重生之後,我總是墜入一場舊夢。
祖上規制。
每隔三年,帝后皆要微服巡遊。
做天下夫妻的表率。
第一次遊街。
坊間盛讚謝珩痴情。
後宮空懸,獨守皇后一人。
第二次遊街。
百姓們仍羨我命好。
宮中嬪妃寥寥,他大半宿在中宮。
第三次遊街。
眾人紛紛感慨,難得夫妻是少年。
謝珩待我總歸比旁人多一分不同。
....
第七次遊街時,是我嫁給謝珩的第二十八年。
街上一派安樂景象,孩童們嬉笑打鬧。
更有甚者玩起了扮演宮妃的遊戲。
其中一個小姑娘擠開眾人,爭著要扮陳妃。
謝珩望著這幕稚趣,好奇問道:
「皇后母儀天下,為何不扮她?」
那小姑娘也是敢說,當即撇了撇嘴:
「皇后娘娘賢德,卻不及陳妃娘娘受寵。
「我娘說了,一生只願兩心同。」
她這一說,好幾個姑娘都改了主意。
爭著鬧著要當陳妃。
「我也不想扮一個老皇后,求你讓我當陳妃。」
「陳貴妃娘娘寵冠後宮,定是位傾國傾城的大美人,我就要扮她!」
誰都不想當一個芳華漸老的皇后。
人人都想做盛寵無雙的貴妃。
謝珩鬆開牽著我的手,低笑出聲:
「的確,陳妃獨一無二,值得偏愛。」
是啊。
他與陳妃的愛情轟轟烈烈。
結髮妻又算得了什麼呢?
叮噹一聲,又是銅鈴響。
一陣潮溼的穿堂風吹回神思。
裹著幽微檀香。
我猛地抬頭,卻聽見一道熟悉的聲音。
「崔小姐。」
謝珩不知何時走到了我身前,目光探究:
「孤聽聞崔姑娘的琴藝聞名京華,那日選妃宴,為何刻意收斂鋒芒?」
06
如他所言,我的琴技的確冠絕京城。
那日平淡收尾。
只不過不想讓他再對我生出半分愛慕。
前世選妃宴上,我一曲驚豔全場。
謝珩望向我時,眼底的欣賞和悸動是真的。
可後來愛意退潮,冷語相向也是真的。
至高至明日月,至親至疏夫妻。
與其重蹈覆轍。
不如從一開始便相敬如賓。
我屈膝福身,神色恭謹。
「殿下,琴樂怡情,而非博人眼球。臣女只求恪守本分,合乎禮法足矣。」
如同上一世的崔皇后。
無驚世絕豔的出彩,卻處處合乎賢后的標準。
謝珩凝視我許久,漆黑的眸愈發深沉。
可他終究沒有再追問,只淡淡頷首。
「你很聰慧,可,孤選的不僅是太子妃,也是孤的妻子。」
頓了頓。
「所以崔淑婉,你得學著愛我。」
我低頭道,「是。」
菩薩恕罪,這是謊言。
07
太子大婚,儀制盛大。
十里長街鼓樂喧天,沿路的百姓們夾道相賀。
我遙遙望向崔府的方向,心中略有波瀾。
重走這條路,真的會更好嗎?
我不知道。
上一世的我已活到了七十高齡。
即使這具身體再年輕,心也是蒼老的。
我無法想象嫁給其他王侯的日子。
所以只能按部就班,慢慢修補好上一世的缺憾。
入夜,紅燭高燃,滿室紅綢。
謝珩唇畔含笑,上前掀開我的蓋頭。
冷清的眸子竟像生出一丁點情來。
我想,他喝醉了。
謝珩並非一個重欲之人。
但到底新婚燕爾,年輕氣盛。
謝珩啞著聲,忍不住伏在我身上一次又一次。
最終,他叩緊我手沉沉睡去。
「婉、婉婉,孤娶到你了。」
一句夢囈。
次日,按照祖制,我和謝珩前往拜見帝后。
聖上與皇后俱是和藹之人。
囑咐了幾句便讓我們回去。
餘下的皇子和公主雖然好奇。
卻也謹守禮數,不敢為難。
瞧,權力真是世間最好的依仗。
青史留名,比情愛踏實。
08
東宮事務繁雜瑣碎,往來人事絡繹不絕。
起初,皇后還擔心我應付不來。
可憑著前世數十年打理六宮的閱歷。
我處理起大小事務遊刃有餘,舉止從容。餘
這樣的日子並無煩憂,卻也平淡。
皇后見了連連誇讚:
「崔家教女有方,淑婉更是賢能。」
我趁此機會為母親求來了二品誥命。
期間,謝珩倒是常宿在我房中。
人人都說我命好,太子專注我一人。
我聽了這些話,只淡笑而過。
前世也是如此。
謝珩本就不是注重情慾之人。
直到他登基後第六年,宮中才有其他嬪妃。
那時我也覺得自己命好。
可惜後來,物是人非。
我與他的情愛敗給了歲月。
年末,我著手給謝珩挑選幾位良娣。
有面若桃李者,亦有淡雅如蘭者。
其中我特意選了兩個和陳妃容貌相像的女子。
尋了許久,才尋得七八分神韻。
侍女淨瓶面帶不解問道:
「姑娘,太子殿下對您上心,您何必真選美人分了您的寵?」
牗外冷雨淅瀝。
我捏了捏眉心,有些疲憊道:
「以色侍人,何事方能好?
「且,皇后娘娘到底不願讓太子獨寵我一人。
「所以,有人分寵反倒安穩。」
?話音剛落,一道凜冽的嗓音乍然響起:
「崔淑婉。」
裹著幾分怒意。
我循聲回頭。
謝珩手持一支支鳳釵,肩頭還沾著細密雨珠。
他沉眸望來,神色執拗又晦澀。
「你想讓旁人來分走孤的恩寵?你嫁給孤,從頭到尾,只是想做好一個合格的太子妃嗎?!」
09
我依禮躬身行禮。
這一動作似乎徹底點燃了他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