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局與替身_第6章 是不是安北侯該回來了
是不是安北侯該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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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北侯率軍回京那日,滿城百姓夾道歡迎。
我站在人群裡,看著馬隊浩浩蕩蕩從長街那頭過來。
安北侯騎在高頭大馬上,鎧甲未卸,風塵僕僕。
眉目間卻不見疲態,渾身上下自有一股武將的威嚴。
這就是安北侯。
沈昭昀和沈煜宸的父親。
那個曾被我父親救過一命的人。
我攥緊了袖中的手。
等侯爺安頓下來,我便去告狀。
可轉念一想,心又沉了下去......
他會信我嗎?
侯爺常年在外征戰,未必知道家中這些內情。
就算知道了,他會為了平民女子,罰自己的兩個兒子嗎?
我不知道。
但無論如何,總得試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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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北侯回府後的第三日,我和表妹前去求見。
門房通報後,引著我們進了正堂。
安北侯坐在主位,老夫人坐在一旁。
沈煜宸和沈昭昀站在兩側,臉色各異。
我們跪下來,一五一十將沈昭昀詐死、兄弟二人打賭、醫館被潑汙水、誣陷賣假藥等事情全說了。
我說得很平靜,沒有哭鬧,沒有添油加醋。
說完,我和表妹叩首:「民女不求侯爺懲罰誰,只求侯爺還民女一個公道。」
滿堂寂靜。
安北侯沉默了很久。
他看了我們一眼,又看了看那兩個兒子。
目光沉沉,看不出喜怒。
「兩位姑娘請先回去。」他終於開口,「這件事,老夫要先查清楚。」
我抬頭:「侯爺......」
「老夫說了,查清楚。你們先回去。」
他的語氣不冷不熱,我辨不出是緩兵之計,還是真心要查。
我們叩首退出。
走到侯府門口,身後傳來腳步聲。
沈煜宸跟了出來,壓著聲音道:「你們以為求父親會有用?他是侯爺,侯府的臉面比你的公道重要一萬倍。
」
我停下腳步,側頭看他:「所以呢?」
他冷笑:「所以你告也沒用。不如乖乖認錯,下跪磕頭求饒......」
「世子爺。」我打斷他,「您這是怕了?」
他一愣。
「若是不怕,何必來威脅我?」
我沒再看他,轉身走進了長街。
走在街上,心口跳得厲害。
安北侯到底會不會理會?
我不知道。
我只能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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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北侯上門那日,我正在醫館裡頭曬藥材。
雙兒慌慌張張跑進來,話都說不利索:「小......小姐......外頭來了好多人!」
我放下藥篩,走到門口。
一隊人馬浩浩蕩蕩停在巷口。
為首的是安北侯,換了藏青色常服。
身後除了幾名隨從,還有沈煜宸和沈昭昀。
兄弟二人一左一右,臉色都不怎麼好看。
我心裡微微一沉,上前行禮:「民女見過侯爺。」
安北侯翻身??馬,擺了擺手:「姜姑娘不必多禮。老夫今日來,是有幾句話想當面問你們。」
「侯爺請進。」
我引著他們進了醫館,又喊表妹一同過來。
雙兒去沏茶,安北侯在主位坐下,目光在這間不大的鋪子裡掃了一圈。
「兩位姑娘,」他開口道,「前幾日你們到侯府說的事,老夫已經查清楚了。」
我和表妹對視一眼,面上平靜:「侯爺請講。」
他看了看沈昭昀、沈煜宸,聲音沉下來:「這兩個逆子做的事,老夫都知道了。詐死騙婚,以終身大事為賭約。事後報復,手段下作。確實對不住你們。」
沈昭昀低下頭,沈煜宸緊抿著唇,一言不發。
我們沒想到安北侯會這麼幹脆地認賬,一時竟有些愣住。
但還沒等我開口。
安北侯又道:「老夫已經罰過了他們。昭昀禁足三個月,煜宸罰俸一年、閉門思過。
至於你們......」
他頓了頓,轉向我,語氣緩了幾分:「姜姑娘,你父親的恩情,老夫一直記著。你們若願意,侯府可以補給你們兩千兩白銀。至於姜姑娘你的婚約,你想續便續,不想續便作罷。老夫絕不勉強。」
我心裡清楚,這不過是侯府在拿錢封口。
禁足閉門也不過是做給我們看的。
等風頭過去,他們依舊是侯府的公子。
而我們依舊是任人欺凌的平民女子。
我正要答話。
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喧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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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朝雙兒使了個眼色,讓她出去看看。
過了一會兒,雙兒快步跑進來:「小姐!外頭又來了一隊人馬!」
安北侯也皺起眉,起身走到門口。
我和表妹跟出去,只見巷口果然又停下一行隊伍。
比安北侯那隊更華麗,旗幡鮮明,幾個穿錦袍的內侍簇擁著一頂轎子。
為首的是個穿青袍的內侍,手裡捧著明黃絹帛。
他身後跟著幾個小太監,還有一個眼熟的面孔。
長公主府的總管。
幾人看見安北侯也在,微微一愣,隨即笑著拱手:「侯爺也在?巧了。」
安北侯臉色微變:「蘇公公這是......」
總管清了清嗓子,側身讓開。
那名青袍內侍上前一步,展開手中絹帛,高聲道:「姜蘅芷、姜姮兒接旨。」
我一怔,連忙拉著表妹一起跪下。
「奉天承運皇帝,敕曰:太醫院故院判姜公之女蘅芷,承父遺風,醫術精妙,愈長公主沉痾,深慰朕心,特賜『安和縣君』封號。其表妹姜姮兒,端敏純孝,特賜『安寧鄉君』封號。賞黃金百兩,錦緞二十匹,另賜城東宅院一座。欽此。」
我和表妹跪在地上,耳邊嗡嗡作響。
縣君、鄉君。
皇帝親自下旨,封了我們。
安北侯的臉色變了又變。
沈煜宸和沈昭昀站在父親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