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局與替身_第1章 未婚夫沈昭昀假死後
未婚夫沈昭昀假死後。
讓世子沈煜宸花費兩年時間與我交好。
他倆設下賭局,賭我在沈昭昀走後是否還能守得住。
我答應沈煜宸求親的那刻。
「已故」兩年的沈昭昀從暗處走出。
眼中滿是怨恨。
我愣在原地,又氣又惱,一個字都說不出。
回到家中我便一病不起,鬱鬱而終。
再睜眼,我回到了沈昭昀「亡故」訊息傳來的那天。
我當著人面哭了一場。
轉頭就寫了封信,送去給鄉下的與我七八分相像的表妹。
【表妹可願來京城,與世子共譜一段佳話?】
01
我重生了。
在接到沈昭昀「病故」訊息後,眼淚還掛在臉上。
忽然間,腦子裡冒出許多畫面......
上輩子被賭約、被玩弄、最後鬱鬱而終,全想起來了。
沈昭昀因母親病故自小寄養在我家。
十二歲那年,父親正式為我們定了親。
他當著父親的面說:「我這一生,定不負蘅兒。」
父親曾是太醫院院判,醫術精湛。
曾隨軍出征,救過安北侯的命,也治過不少達官貴人的頑疾。
家中雖不算大富,可也過得去。
可好景不長。
沒多久父親一病不起,撒手去了。
家中失了頂樑柱,只剩下我與母親相依為命。
好在我從小跟著父親學醫。
他走後,我便開了間小醫館,撐起這個家。
那門婚約,倒成了寡母孤女唯一的指望。
可沒過多久,忽然來了人,說是他遠房親戚,要接他回去認祖歸宗。
沈昭昀跪別我母親,母親紅著眼眶點頭:「好好待蘅芷。」
他又拉著我的手說:「蘅兒,等我。等我回來娶你進門。」
我點頭。等他。
可等來的,卻是他身亡的訊息。
一封信,寥寥數語,說他染急病去了。
最後一面都沒見著。
我哭了許久。
再後來,便是世子沈煜宸的出現。
百般溫柔,萬般體貼。
我以為那是上天憐憫,給我的一線光亮。
在我守了快兩年的望門寡後。
上元夜,我終於點頭答應沈煜宸。
可沈煜宸轉頭就喊出了暗處藏身的人。
是他。
沈昭昀。
他還活著。
他站在燈火下,臉上是我從未見過的怨毒。
他盯著我,一字一句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姜蘅芷,你這種女人,也配等我?」
我又驚又惱,失魂落魄地回了家。
後來斷斷續續打聽到,來接他的哪是什麼遠房親戚,是安北侯府。
他是侯府流落在外的庶子,認回去做了二公子。
而沈煜宸,是他的大哥,安北侯世子。
他們兄弟二人,以我為局,賭的不過是一樁荒唐事......
我是否能在沈昭昀走後,還能守得住深情。
我若答應了旁人,便是輸了。
荒唐。可笑。
好在天不亡我,讓我重活這一回。
上輩子我沒看透,這輩子不能了。
我擦乾眼淚。
「你們要玩,我就陪你們玩。」
算算日子,離世子沈煜宸攤牌還有一年多。
這些天,他在醫館出現的次數越來越多了。
再過不久,就該送點心、約賞花,從風花聊到雪月。
我想起鄉下的表妹。
與我長得有七八分像。
如若她來,攪渾了這盤局。
不知賭約,會不會更有趣?
02
表妹本名姜小草。
我小時候身子弱,在鄉下住過一陣子。
她帶我捉蝴蝶,我教她認字。
她不愛繡花,就愛上山下水。
我看她對武藝有興趣,一直攛掇她學。
「可阿爹不讓,我也沒錢交學費。
」
「沒事,我支援你。從今天起,我每個月的銀錢分你一半!」
表妹高興得跳起來,還給自己改了個名——姜姮兒。
「蘅兒,姮兒,比親姐妹還親!」
這些年過去,表妹在鄉下開了間小酒館。
膽子大,嘴皮子利索,什麼人都見過。
武藝不差,還愛看話本子。
讓她來替我應付世子,再合適不過。
我提筆寫信:
【姮兒,表姐這邊有一樁難處。安北侯世子近日總來糾纏,我不便推拒。畢竟你表姐夫才走,名聲上需顧忌。你與我生得相像,能否進京來助我一把?不必做什麼,替我赴幾回約,說說話便罷。待他失了興致,自然就不再來了。】
想了想,又添一句:
【世子為人大方,會請你吃很多好吃的。】
03
接到信那天,表妹正在酒館裡擦桌子。
信封上工工整整寫著「姮兒親啟」。
她認出來了,是表姐的字。
她拆開信,一邊看一邊笑。
看到最後【世子為人大方,會請你吃很多好吃的】那句,笑得眼睛彎成月牙兒。
她把信摺好,塞進懷裡,轉頭對後院喊了一句:「二狗,幫我看好酒館!我要進京一趟!」
表姐說有難處,那她就去。
她嘴裡嘟囔著:「我才不是因為好吃的呢!」
第二天一早,表妹便揹著包袱來到了京城。
風塵僕僕,但眼睛亮得很。
我把她迎進醫館後院,安頓了住處。
關上門,我正色道:「姮兒,世子身份貴重,言行舉止不能太隨意。我且交代你幾句。」
表妹點頭,老老實實坐下。
我從喝茶的姿勢開始教,手不能端得太高,也不能太低;話不能太多,也不能太少;笑的時候要抿著嘴,不能露牙齒;走路要慢,不能帶風。
表妹一一記下,學著走了兩步,忽然停下來:「表姐,這規矩也太多了。我照你這麼走,腿都僵了。」
我無奈嘆氣:「那你記住幾條要緊的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