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夫_第5章 大概是染上班味了吧
大概是染上班味了吧。
在院子散心時,我正好撞上俞修。
正打算直接擦肩而過,就見他突然上前。
「嫂嫂怎麼見了我就走,這麼多日沒見我,認不出我了嗎?」
我說道:「有事嗎?」
我對他很不耐煩,這樣的情緒幾乎是毫不掩飾地表現在臉上。
俞修感覺到委屈,他想上前一步傾訴自己的痛苦。
但我卻避之不及地後退一步,一副一點也不想跟他扯上關係的樣子。
他眼含痛楚,恍惚地看著我,大概是想到我從前對他呵護疼愛的樣子,與如今冷漠陌生的姿態截然不同。
這樣的落差讓他有些受不了。
他說道:「我......你成婚那日,父親將我關了起來。」
「他不讓我出現在你的婚禮上,好像我會做出什麼大逆不道的事情。」
我聽俞疏塵說了,他在婚禮前一天突然發瘋要找我,說婚禮是他的,而非俞疏塵的。
被人戳破了幻想,還想扯掉那些紅綢緞的裝束,甚至還想撕爛俞疏塵的婚服。
將俞家上下鬧得雞犬不寧。
最後俞父按家規處罰了他,他被關在祠堂,眼睜睜地看著迎親隊伍聲勢浩蕩地來,接走了別人。
俞修臉色慘白,「我只是覺得一切都錯亂了,不該是這樣的,我好像有點後悔了......我想回到以前。」
我輕描淡寫,「我們沒有以前,俞公子。」
俞修眼眶毫無徵兆地落下淚來。
他哽咽道:「有的,以前,以前你對我很好,你很愛我,我們上輩子......」
「俞修!」
俞疏塵突然出現,打斷了他的話,跟著他來的還有俞家的下人,去抓住了俞修的手,生怕他幹出什麼蠢事。
俞疏塵對我溫和一笑,說道:「阿修壓力太大了,情緒不太好,阿眠先去前廳,我稍後跟上來。」
他轉而對俞修道:「你又發癔症了,你與阿眠從來沒有過從前,怎麼會相愛呢?」
俞疏塵注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著,那些話如同尖刀一般狠狠刺向他的心臟。
他說道:「父親有要事尋你,快走吧。」
「你有什麼資格喊她阿眠,那是我的稱呼,你不許喊!」
俞修甩開下人的手,反駁道:「我沒瘋,你別碰我!」
他怨毒地盯著俞疏塵,「都是你,是你破壞了這一切,是你搶走了原本屬於我的婚禮。」
他推了一把俞疏塵。
他一個踉蹌,蹙眉看向俞修。
隨後他說道:「怎麼會呢,這段婚事原本就是屬於我的,這一次才是回到正軌了。」
俞修暴怒,「正夫之位是我的,阿眠自始至終愛的都是我!」
「你個賤人,你上輩子破壞我跟阿眠的感情,給我洗腦那些言論,我根本不想要走仕途,我只想要阿眠!是你讓我這輩子選錯了路,罪魁禍首是你!......」
他越說越激動,完全沒注意到身後是池塘。
兩人雙雙落水。
我聽到動靜重新折返回到這裡。
俞疏塵身邊的人趁機說道:「二公子一直對大公子有怨念,方才罵了大公子一通,還推了大公子入水。」
俞家兩個公子都會水,我沒有下去,站在岸邊。
掠過俞修伸出的手,抓住了俞疏塵。
他的手落空了。
他呆愣地在水中仰頭看著我。
此時正入秋,天氣逐漸轉涼。
俞疏塵狼狽地趴在岸邊,裹著下人拿來的大衣,看上去孱弱至極。
俞修還在沒腦子的叫囂:「裝模作樣的賤人。
」
他分不清現在的局面對自己有多麼不利,滿腦子都是我無視他的手,抓住了俞疏塵的。
早知道,不如直接把他按在水中活活淹死。
賤人。
我問道:「為什麼推他?」
俞修紅著眼眶,理直氣壯道:「我為什麼不能推他?他激怒我不就是想要吃這個教訓嗎?他搶走了我的正夫之位,他就該被活活淹死。」
巴掌聲打斷了他的話。
周遭所有人都低下頭不敢吱聲。
俞家父母本來到了,看到這場面,立馬抬腳往回走,裝作沒來過這裡。
俞疏塵眼眸微閃,低頭露出一抹笑意。
俞修只感覺耳膜在震動,原本冰冷的臉頰迅速泛起滾燙的刺痛感,他痛到眼淚決堤般落下。
他抬眸對上我冰冷的視線,只覺得自己的心碎了一地,從來沒有這麼痛苦過。
就好像被關在祠堂,聽著敲鑼打鼓聲逐漸遠去,看他愛的人最後娶了別人,他這輩子再也無法回到原本的位置上。
就因為一念之差,就因為一時行差踏錯。
屬於他的,全被另外的人佔走。
他被拋下了。
俞修乾澀地開口道:「你從來......沒有這麼打過我......」
「你為了別人,打我。」
我糾正道:「不是別人,是我的正夫。」
「你才是那個跟我無關的別人。」
我帶著人離開。
俞修失魂落魄地坐在原地,彷彿世界在他眼中崩塌了一樣。
09
「阿眠會怪我嗎?」
俞疏塵突然說道。
他有些忐忑,可能也知道瞞不過我,便聰明地在我開口質問之前說實話。
他真的比俞修聰明太多了,知道什麼情況下說話有利於自己,什麼時候沉默能規避風險。
更知道怎樣惹怒俞修。
俞疏塵重新換了身衣服,但只著了裡衣,沒有穿外衣,頭髮還有些溼潤,披散在肩上。
我說道:「怪你什麼?」